祁同伟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,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,爸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你,立刻,滚回我办公室!”
说完,电话被狠狠挂断,只留下一串忙音。
祁同伟把手机揣回兜里,脸上那点揍完人的愉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知道,正主找上门了。
不过,怕?这个字在他重生的字典里,早就被划掉了。
他调转车头,油门一踩,直接朝着省怔法委大楼开了回去。
这一路,他脑子里已经把等会儿要上演的剧本过了八百遍,台词、动作、情绪,全都拿捏得死死的。
省怔法委述记办公室。
气氛比冰点还低。
梁群峰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,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水。
祁同伟推门进来,站得笔直。
“爸。”
“跟你说了多少遍了,工作的时候称职务。”
“是,梁述记。”
梁群峰看着他的样子,愈发火大,抓起桌上一份厚厚的文件夹,用尽全身的力气,朝着祁同伟的脸就砸了过去!
呼——
文件夹带着风声,直直的砸在祁同伟的头上!
“你又打陈岩石了?”梁群峰压着火,“你是不是疯了!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?怔法委大院!你当是你家后院的菜地吗?”
“梁述记,您冤枉我了。”
“冤枉你?”梁群峰气得笑了起来,“他陈岩石顶着一张猪头脸,跑到我这里来哭诉,说你当着大院里所有人的面,把他摁在地上打!人证物证俱在,你跟我说冤枉?”
“是他先动的手!也是他先骂我!不,准确地说,是他先骂我们整个梁家!”
梁群峰愣住了。
“他骂我们梁家?”
“对!”
“他拦住我,指着我的鼻子就骂!说我祁同伟就是个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废物!说我能办成高启强的案子,全都是您这个怔法委述记在背后给我徇私舞弊,给我开小灶,谋取私利!”
“他说您这是滥用职权,以权谋私!是汉东怔法系统最大的蛀虫!把整个汉东省的风气都带坏了!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梁群峰的脸色从铁青,慢慢转向了酱紫。
祁同伟偷瞄了一眼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,立刻加了最后一把猛料。
“这还不是最过分的!他看我不说话,以为我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