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笑?你还有脸笑!”陈岩石的唾沫星子喷得更欢了,“我打的就是你这种投机取巧、没有半点风骨的蛀虫!我们队伍里,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,才会被群众戳脊梁骨!”
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正义凛然,“今天我就要替人民,替那些被你踩在脚下的规矩,好好教训教训你!”
说着,他那只苍老但依旧有力的手,带着一股替天行道的风声,再次呼啸着朝祁同伟的另一边脸扇了过来。
这一次,祁同伟没有再站着不动。
一只手精准地扣住了陈岩石的手腕,五指如铁钳,让那只老手再也无法寸进分毫。
“你...”
陈岩石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。
紧接着,他只觉得眼前一花,然后就是一连串密不透风的脆响。
啪!啪!啪!啪!啪!
祁同伟的另一只手,化作了不知疲倦的巴掌,左右开弓,雨点般地落在了陈岩石那张写满“革命资历”的老脸上。
力道之大,速度之快,让陈岩石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那副象征着干部身份的黑框眼镜,在第一下就飞了出去,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,最后哐当一声摔在地上,碎成了两半。
陈岩石想反抗,想挣脱,想破口大骂。
可祁同伟扣着他手腕的那只手,力量大得让他绝望。
而扇在他脸上的巴掌,又快又狠,一巴掌接着一巴掌,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机会。
等祁同伟终于停手的时候,陈岩石已经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下。
他只觉得两边脸颊都失去了知觉,又麻又肿,嘴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。
祁同伟松开手,好整以暇地甩了甩自己的右手。
“啧。”
他咂了咂嘴,一脸嫌弃。
“我说陈老,您这岁数也不小了,怎么脸皮还跟城墙似的,又厚又硬。”
“看看,把我手都给抽疼了。”
这番话,比刚才那几十个巴掌加起来的侮辱性都强。
陈岩石扶着旁边的一棵雪松,才勉强站稳。
他剧烈地喘着气,一张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,上面还清晰地印着几个红色的指印。
他死死地盯着祁同伟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除了滔天的怒火,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。
这个疯子!
他居然敢在怔法委大院里,把自己打成这样!
“你...你...”陈岩石哆哆嗦嗦地指着他,半天说不出一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