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高育良:我的大徒弟,不容易啊(2 / 3)

可以流血换取声名的工具。

仅此而已。

“祁同伟?你在听吗?怎么不说话?”梁璐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。

“在听。”他的声音干涩沙哑。

“听着就好。你记住,你现在代表的不是你自己,是我们整个梁家的脸面,别给我掉链子。”

“好。”

电话被干脆地挂断。

祁同伟偏过头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
他用命换来的,就是这些。

窗外的天空愈发沉闷,病床头的电话,第三次响起。

那声音在祁同伟听来,已经和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没有区别,都是一种冰冷的、机械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程序。

护士走过来,熟练地接起,又一次将听筒放在他的耳边。

他已经做好了准备,准备迎接另一场来自梁家的、以“关怀”为名义的怔治投资或虚荣展示。

然而,听筒里传出的,是一声惊雷般的怒吼。

“祁同伟!”

这声音雄浑,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怒火,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

“是谁让你去抓赌的!又是谁让你用身体去挡子弹的!”

祁同伟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这个声音。

他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
是高育良。

是上一世,在他众叛亲离,被整个汉东官场视为瘟疫时,唯一还在省委常委会上,为他据理力争的高老师。

“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?汉东大学怔法系教出来的学生,就是这么一个不要命的莽夫?”

高育良的声音里没有半分表彰,只有铺天盖地的斥责。

“你那身警服是让你去维护法律,去抓捕罪犯,不是让你去跟亡命徒玩什么玉石俱焚的把戏!你以为你死了,就是烈士了?我告诉你,你那不叫牺牲,叫愚蠢!”

愚蠢。

这个词,刺破了“英雄”光环的虚假泡沫。

梁群峰说他“有勇有谋”,梁璐说他“顶天立地”,媒体说他是“孤胆英雄”。

只有高育良,这个他曾经的恩师,毫不留情地骂他是个傻子。

祁同伟干裂的嘴唇翕动着,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。

一股热流,毫无征兆地从胸口涌起,冲向眼眶。

“老...老师...”

他终于从喉咙深处,挤出了两个字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那山呼海啸般的怒气似乎稍稍平息,但语气依旧严厉。

举报本章错误( 无需登录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