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,呼吸放轻。林悦坐在我右侧,手指搭在终端边缘,没动。我们谁都没说话。主控区的灯光调得很低,只有操作台上的几块显示屏亮着,映出淡蓝的反光。QIM-9的读数稳定,AMS-T贴片没有报警,MCA-3也未检测到空间曲率突变。一切正常,可我知道,这已经是第四次墙体响应信号了。不是巧合,是规律。
“新序列记录完成。”林悦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低,像是怕惊扰什么,“‘长+中+短+短’,重复三次,最后一次触发纤维外露。”
我点头。“同步时间戳标记清楚,上传本地数据库。”
她敲了几下键盘,光标滑过数据列表,在末尾打上【V1.0】的标签。文件名跳出来:《B-7-α特殊生命体与遗迹互动研究报告》。我扫了一眼目录,包含能量吸收周期、晶体恢复速率、信号模式分类、墙体响应关联性分析,还有新增的“未知序列初步推断”章节。内容完整,逻辑清晰,没有推测性语句,全是原始记录和可验证数据。
“可以传了。”她说。
我看了眼通讯面板。遗迹的深空链路还在,信号强度显示为“弱但可用”。这是老型号的量子中继节点,上世纪外星探测任务遗留下来的设备,能撑到现在已经算运气。但它支持低频脉冲编码,正好适合我们现在的处境——不能用强信号,否则那些生物会立刻停止活动。
“先打包。”我说。
林悦调出压缩程序,把整个报告拆成五个数据包。每个包都加上校验码,设定自动重传机制。传输中断是常事,特别是在这种结构不稳定的区域,我们只能靠分段发送来降低风险。她检查了一遍协议兼容性,确认地球端的接收系统能识别这个格式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她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我伸手按在发射键上,顿了一下。“再核一次坐标。”
她切换界面,调出轨道参数。全球科研联盟的主接收站在近地同步轨道,编号GSR-7。坐标锁定,误差范围在0.03角秒以内。QIM-9的测距数据还能用,我拿它反向校准天线相位角,手动微调了两次,直到信号预判图上的红点稳稳落在接收站投影区域内。
“校准完成。”我说。
“能源模块切换至备用线路。”她补充,“功率提到安全上限,只够支撑一次完整推送。”
我点头,按下发射键。
面板上的进度条开始移动。第一包数据离境,状态显示“已发送”。接着是第二包,第三包……到了第四包时,信号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