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测波,只接收自身感应到的场强变化。新增了三台高精度计时器,用来标记每一次脉冲的时间戳。整个过程花了四十分钟。
等一切就绪,大厅里安静下来。只有仪器运行的低频嗡响,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我坐在主控台侧面,眼睛盯着实时波形图。林悦在另一端整理数据,李强来回检查线路连接是否稳固。
两个小时过去,什么都没发生。脉冲依旧零星,间隔毫无规律。有人开始怀疑是不是方法不对。
就在我也快动摇的时候,林悦突然开口:“等等。看这里。”
她指着屏幕上的一组数据。在过去的十分钟里,某个接口的晶格结构发生了极其微小的变化——原子排列密度提升了0.03%,而且是在持续上升。
“自修复?”李强走近,“这种材料还能自己重组?”
“不只是重组。”林悦放大图像,“它在重构原有结构。断裂的晶界正在闭合,就像……伤口愈合。”
我立刻想起战斗时的情景。主炮连续充能,导槽烧毁,系统濒临崩溃。可就在我们放弃追击后不久,屏障居然自动恢复了部分功能。当时以为是备用线路接通,现在看来,可能是装置自己修好了关键节点。
“这意味着它有记忆。”我说,“它知道原本应该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而且它能利用环境中的能量完成修复。”林悦补充,“哪怕只是微量辐射,也能被吸收转化。”
李强盯着屏幕,半晌说了句:“这玩意儿,怕不是个活物?”
没人回答。但我们都明白,这个词并不夸张。如果一个系统能自我维护、自我调节、对外界刺激做出适应性反应,那它和生物的区别,也许只在于有没有细胞。
“再来一遍分析。”我说,“这次重点看所有接口的晶格状态,每隔五分钟记录一次。我要知道哪些部位在动,哪些没动。”
新一轮监测开始。我们三人分头行动。我守在主控台,随时准备调取系统辅助;林悦负责数据建模,试图找出变化规律;李强则带着便携仪在装置周围走动,确认是否有隐蔽的能量交换点。
又过了四个小时。太阳已经偏西,光柱移到了南墙。灰尘还在飘,但没人注意。我们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。
林悦终于抬起头:“找到了。东侧第三个接口,晶格重构速度最快,每小时提升0.03纳米。其他两个慢得多,几乎可以忽略。而且……它的能量吸收效率也最高。”
“说明那是它的主要能源入口?”李强问。
“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