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术员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,我再次将目光投向雷达,画面里,代表敌舰的红点持续远去,距离显示为九十五公里、九十八公里、九十九公里……我盯着屏幕,手指搭在控制台边缘。阳光从穹顶的裂缝斜照进来,灰尘在光里浮着,像细小的星尘缓缓旋转。
一百零一公里。
航向没变,速度稳定,五艘飞船之间距离越拉越大,没有重组阵型的迹象,也没有任何一艘调头回返。我吸了口气,肺底还是疼,像是被火燎过,但意识比刚才清醒了些。屏障还在运行,虽然边缘泛暗,但结构完整,能量波动平稳。主炮系统处于待机状态,充能线路切断,自动锁定协议已关闭。
“确认脱离战术威胁范围。”技术员低声报数,声音沙哑。
我没有立刻回应。又等了三十秒,眼睛不离雷达。没有任何异常信号出现。索伦不会这么轻易放弃,但他更不会做无意义的纠缠。他们来抢装置,失败了,就走。这是他们的风格。
我抬起左手,在控制面板上滑动两下,调出系统监测界面。神秘系统的基础追踪功能还在工作,实时显示敌舰位置、航速和引擎频率。数据流滚动着,一切正常。没有隐藏单位,没有信号遮蔽,没有备用编队潜伏在大气层外。
可以收手了。
“停止防御攻击。”我说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大厅里很清晰,“切断所有攻击模块电源,保留屏障最低功率运行。”
操作员坐在位子上,抬头看了我一眼。他脸上全是灰,眼窝深陷,手指搭在键盘上,停了几秒才动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我们不再追击,也不再准备反击。这场仗打到这儿,算结束了。
指令输入完成,系统发出轻微的“滴”声。主炮阵列彻底断电,冷却管停止喷气,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。只有屏障运转时低频的嗡鸣还在持续,像是远处传来的风声。
我靠在控制台上,肩膀终于松了一寸。右手垂在身侧,麻木感还没完全退,但至少能感觉到指尖的凉意。战斗时强行连接装置留下的反噬还在,每动一下骨头都像在摩擦,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。
“分组检修。”我说,“能源线、C环、主控芯片,三个方向同时查。谁还能动,举个手。”
没人说话,但有四个人慢慢抬起了胳膊。两个技术员,一个负责接口维护的队员,还有一个是东侧缺口回来的那个瘸腿的家伙。他蹲在地上换了继电器,现在站起来走路还是一拐一拐的,但眼神是清醒的。
“你去能源线。”我指着他,“检查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