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置的晶体又一次亮起，比刚才更刺眼。我抬手挡住光线，鞋底能感觉到地面震动频率已经稳定在三点七秒一次。它没有停下，也没有攻击，只是持续运转，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。

林悦退了半步，手指在便携终端上快速滑动。“刚才最后一组数据又丢了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扫描到第三十七帧时，信号突然中断，成像仪自动重启。”

我盯着那块晶体。光流速度还在加快，颜色变化的间隔越来越短。从蓝到黄再到红，再跳回蓝，整个过程现在只用了不到三秒。纹路的位移也更明显了，肉眼就能看出某些节点正在缓慢旋转。

“别靠太近。”我对林悦说。

她点头，把终端收进背包，从侧面取出一个银灰色的屏蔽探针。这是李强带来的抗干扰设备，外壳做了多层磁屏蔽处理，理论上能隔绝大部分能量场干扰。

“我来试试低频扫描。”她说。
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给她腾出空间。就在这时，通道口传来脚步声。皮鞋踩在金属地面上的声音很稳，节奏清晰。

李强走了进来。他没穿西装外套，衬衫袖子卷到肘部，手里提着一个黑色长条箱，肩上还背着通讯中继包。看到我们后，他脚步没停，直接走到装置左侧五米外的一块平整区域，放下箱子，打开锁扣。

“刚接通外部基站。”他说，“远程分析组已经待命，只要数据能传出去，他们立刻开始建模。”

林悦看了他一眼，“现在的问题是，设备根本采不到完整数据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李强从箱子里取出一台掌心大小的量子传感阵列，面板上有一圈环形指示灯，“这是我实验室上周才调试好的原型机，灵敏度比标准设备高四个数量级，而且自带动态滤波算法，专门应对复杂电磁环境。”

他说完，亲自抱着设备往装置方向走。我伸手拦了一下，“两米内有强扰动区，王猛上次靠近时头盔显示器直接烧了。”

“我知道风险。”李强没停下，“但我得试一次。”

他在距离装置两米八的位置停下，蹲下身，将传感阵列放在地面，打开电源。指示灯由暗转绿，接着变成黄色，最后定格为稳定的蓝色。

“初始化完成。”他轻声说，“开始捕捉亚稳态信号。”

林悦站到他身后半步位置，手里拿着记录板，准备同步录入数据。我也走近了些，站在他们侧后方。

前十五秒一切正常。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生成，是一组不规则的脉冲曲线，频率极高，但能看出某种周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