闸门落下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厚重的布帘垂地。我站在原地没动，手电光还照着前方不到五米的地方。通道到这里就结束了，再往前是一片开阔空间。空气比刚才冷了几度，呼吸时能看见淡淡的白雾。

“关掉强光源。”我说。

手电一束束熄灭。几秒后，低强度照明设备启动，发出柔和的灰白色光晕。视野慢慢清晰起来。

我们站在一个巨大厅室的入口处。地面是金属质地，颜色偏暗，表面有细密的接缝，像一块块拼接的板子。墙壁向上延伸，至少三十米高，看不到顶。四周有光，但找不到光源。那些光像是从墙体本身渗出来的，淡蓝中带一点紫，忽明忽暗，节奏缓慢，像在呼吸。

“这地方……太大了。”有人低声说。

我没回头，知道是谁在说话。队伍站在我身后两步的位置，排列整齐。我能听见他们调整呼吸的声音，还有装备带轻微摩擦的响动。

“先别乱走。”我说，“林悦，启动环境监测。”

“已经在运行了。”她的声音从左后方传来，平稳，没有波动。

我往前走了三步，停下。脚底的金属传来的震动比刚才更明显了。不是持续的，而是有规律的一下一下，间隔四秒左右，和之前探测到的脉冲信号一致。

抬头看，天花板上有几何图案，和外面通道里的纹路类似，但更复杂。线条交错，形成层层叠叠的环状结构，中心位置向下垂着一根粗大的柱体，一直通到大厅中央。

那里有个东西。

我眯了下眼。

它立在正中间，离我们大约五十米远。形状不规则，但能看出是个装置。主体是圆柱形，下半部分嵌进地面，上半截露出，周围环绕着六根弧形支架，像是某种支撑结构。表面覆盖着和墙壁同源的材料，上面刻满纹路，密度很高，有些地方几乎连成一片。

最显眼的是顶部那块凸起的晶体状物体，半透明，内部有光流动，颜色不断变化，从蓝到绿，再到暗红，循环往复。每一次变色，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跟着震一下。

“能量源就在那里面。”我说，“强度比护盾高出三个数量级。”

“我们靠得太近会不会触发什么？”王猛问。

“已经进来了。”我说，“退不出去。现在只能往前走。”

我抬手，示意队伍跟上。自己先迈步。每一步都踩得很实，尽量减少震动传递。

走了十米，林悦赶上半步，和我并排。“我用多频段成像仪试了一下，普通光学模式拍不清楚，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