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准备。小型侦测无人机被推出舱外,通过光纤缆线缓慢前行。它的动作很慢,每前进五单位就暂停一次,扫描周围空间是否含有隐形力场或能量节点。
我们所有人都盯着回传画面。舱内安静得能听见冷却液在管道里流动的声音。
无人机行进到六十单位时,遗迹表面的光纹微微颤动了一下,但没有发动攻击。到了五十单位,一道微弱的扫描波扫过无人机机身,像是在识别身份。我们屏住呼吸。它没做出进一步动作。
“继续前进。”我说。
四十单位。三十五。三十。就在即将进入目标范围时,遗迹中央的环口突然亮起一圈红光,随即熄灭。无人机一切正常,数据传输也未中断。
“采集到新的频段信号。”电控员说,“正在记录。”
我松了口气,但没放松警惕。它允许我们靠近,不代表它信任我们。也许只是在评估威胁等级,也许是在收集我们的信息。不管怎样,我们现在有了切入的可能。
“把最新数据导入系统,重新比对。”我说,“重点分析它刚才那道红光的波长和调制方式,看有没有对应的通行协议或者响应逻辑。”
技术人员立即执行。同时,我下令将飞船位置后移十单位,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外。我们不能显得太激进,也不能完全撤退。要让它明白:我们不是敌人,但也并非毫无防备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系统第二次比对完成,仍然没有找到完整匹配项,但提示了一个可能性:这类防护机制通常会配合外部接口使用,比如生物识别、密码序列或物理钥匙装置。单纯靠破解信号很难生效。
“也就是说,想进去,得有‘钥匙’?”工程岗问。
“或者懂它的语言。”我说。
舱内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有人小声说了句:“那我们现在算什么?门外的访客?”
“算是还没被赶走的访客。”我答。
这时,无人机传回最后一段视频。在环体底部某个不起眼的位置,我发现了一组刻痕。不是随意划痕,而是有规律的几何图案,排列方式和地球上某些史前岩画惊人地相似。我把画面放大,截取其中一段符号序列,再次输入系统数据库。
这一次,匹配度提升到了八成二。关联条目依旧模糊,但出现了一个新提示:此类符号曾在多个孤立星系的遗迹中发现,推测为同一起源文明的通用标识系统。
“不是武器标记,也不是警告。”我指着屏幕,“更像是……铭文。介绍自己是谁,或者记录了什么事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