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达员的声音刚落,我整个人就绷紧了。三艘敌舰的轮廓在屏幕上猛地一震,推进器光芒暴涨,像是从静止中骤然苏醒的猛兽。主控室的红光还在闪,警报音低频持续,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,随时会断。
“护盾充能!”我吼出命令的同时,手已经按在能源切换杆上。左舷护盾刚重建不到两分钟,能量读数还没稳住,敌舰的脉冲光束就已经砸了过来。第一道击中护盾边缘,整个飞船剧烈晃动,头顶的照明板噼啪炸裂,火星顺着舱壁滑落。第二道紧跟着命中同一区域,护盾波形图瞬间塌陷一半。
“备用线路启动!”我猛推操纵杆,能源流向立刻切换。主控台上的指示灯由红转黄,再缓缓爬回绿色。这半秒的延迟差点要命——第三道光束擦着右翼掠过,外层装甲直接被汽化了一大片,监控画面里只剩下一截焦黑的支架在真空中微微颤动。
“武器组!还击!”我扭头大喊。
主炮发射口亮起刺眼蓝光,推进组那边传来一声闷响,整艘船向后一震。炮弹飞出不到十秒就被一道拦截光网绞碎,爆炸的火光在远处一闪而灭。导航员咬牙调整航向,飞船开始向左侧小行星带残骸区靠拢。那里有几块直径上百米的岩石碎片,勉强能当掩体。
敌舰没有追击,而是重新拉开距离,摆出倒三角阵型。它们不动,我们也不敢轻举妄动。主炮散热系统报警灯亮了三次,武器操作员抹了把脸上的汗,摘下手套甩掉里面的湿气,又迅速戴回去。他的手指有点抖,但没松开控制杆。
“轮替。”我说。
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点点头。旁边早就待命的副手立刻接替位置,两人交换时肩膀碰了下,一句话没说,但动作利落。这是我们在过去七十二小时里磨出来的节奏——谁撑不住了,就换下一个;没人喊累,也没人问还能打多久。只要还能动,就得守住岗位。
我盯着雷达屏。敌舰的能量读数再次攀升,不是爆发式增长,而是缓慢、稳定地往上爬。它们在蓄力,而且这次的目标明显不再是试探。我调出护盾分布图,左舷仍是薄弱点,刚才那几轮打击虽然没破防,但结构疲劳值已经接近临界。
“准备规避。”我下令,“三秒后左偏三十度,推进组听我口令点火。”
话音未落,敌舰突然齐射。三道粗大的光束呈品字形袭来,其中两道直扑左右舷,第三道锁定引擎喷口。我们根本来不及完全闪避,只能选择最小代价的应对方式。
“左偏二十度!护盾重心前移!”我猛拉操纵杆。
飞船剧烈倾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