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散热恢复。”我说。
有人低声应了句“好”,语气里多了点力气。
接下来是控制程序自检。终端能进,但卡在第三步,报错“信号同步异常”。我调出参数表,发现陀螺仪数据漂移,三组读数都不一致。这是脉冲干扰残留导致的,必须人工校准。
“双人交叉核对。”我说,“一人读数,一人输入,第三人监控反馈曲线。”
一名队员站到读数位,另一个坐到操作位,第三人盯住监测屏。我站在旁边,随时准备叫停。
“第一组,X轴偏角0.72度。”读数员报。
操作员输入。监测员点头:“反馈正常。”
“Y轴,负1.03度。”
输入。等待。三秒后,监测员说:“偏差0.05,可接受。”
“Z轴,正0.88度。”
输入完成,系统提示:【同步校准中】。十秒后,跳出绿色标识:【控制程序自检通过】。
“成了?”有人问。
“通过。”我纠正,“还没完全恢复,但关键模块已脱离危险区。”
我走到主控台前,盯着屏幕。电力回升至29%,虽仍低于安全阈值,但不再下降。推进系统仍处于“待命”状态,稳定性从黄色预警区退回橙色。风扇运转正常,舱温降至42℃,还在降。
我宣布:“我们撑住了。”
没有人欢呼。大家都太累了,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。有人靠墙坐下,有人直接躺在地上闭眼喘气。我记录完最后一条日志,合上终端。身体像被抽空,但脑子还绷着一根弦。
我没坐。站着,看着屏幕上缓慢滚动的数据流。那根弦还在,随时可能断,也随时可能拉响。
李强还在散热区,蹲着查风扇转速。他回头看了我一眼,点了下头。我也点头。
舱外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有人在门口说了句什么,声音模糊。我没回头。李强也只是抬了下手,示意别打扰。
我盯着那个“待命”标识。它不闪,也不变色,就那么安静地挂在界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