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。我探头去看,发现有一处弯道变形,缆线被卡死。我换了个角度,轻轻晃动绳子,试图松动。五分钟后,缆线终于松动,缓缓穿过。
“拉。”我说。
三人合力,把整根线拖到位。我检查接头,确认无损,接入二级稳压模块。按下启动键,指示灯闪了一下,绿光微弱,但持续亮着。
“有电了。”我说。
没人回应。队员们站在各自岗位上,动作停滞,眼神空着。他们看着修复好的线路,又看看四周仍在冒烟的设备,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怀疑。刚才那一波冲击,不只是毁了机器,也打垮了他们的信心。
我摘下手套,走到中央区域,蹲下开始拆一块面板。螺丝很紧,我拧了半天才卸下第一颗。金属板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。我继续拆第二颗,第三颗。手指已经酸胀,但我没停。
有人走过来,站在我旁边。我没抬头,他知道该做什么。他接过扳手,开始帮我拆另一侧。接着又有一个人蹲下,然后是第三个。动作缓慢,但都在动。
我站起来,环视一圈:“坏的是机器,不是我们。只要我们还在,就能修。”
他们抬起头,有人点头,有人吸了口气,重新戴上手套。我回到控制台前,调出散热系统的结构图。风扇轴承已经卡死,无法修复。备用型号不匹配,只能手动清灰后强行重启。冷却剂只剩一瓶,刚才用了大半,现在只能省着用。
“两人一组,轮换作业。”我说,“每次进去不超过三十秒,出来必须喝水补电解质。谁头晕,立刻换下。”
第一批两人戴上面罩,拎着工具钻进散热区。三十秒后准时退出,脸色通红,呼吸急促。第二批立刻补上。我守在外面计时,每过十分钟就拍每个人的肩膀,说一句“撑住”。
第四轮轮换时,一名队员退到门口直接坐地,扶着墙干呕。医疗组立刻上前,给他喂水片。我让他留在外面休息,换人进去。他自己摇头,说还能上。我没同意。这种时候,硬撑只会出事。
我亲自进去接最后一段线槽。里面温度接近六十度,空气浑浊。我贴着墙走,避开高温区域。新线要绕过D-12变压器,从上方横穿过去。固定夹只剩三个,我用绝缘胶带缠了两圈,确保不会脱落。
出来时,汗水流进眼睛,刺得睁不开。旁边队员递来湿巾,我擦了把脸,又钻回去检查接头。确认无误后,我下令通电。
绿灯亮起,风扇开始转动,起初很慢,发出咯噔声,但没卡住。几分钟后,转速趋于稳定。舱内温度计指针开始回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