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尽头的墙面上,那道裂纹还在延伸。我快步走过去,脚步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闷响。应急灯的蓝光映在裂缝边缘,能看清金属表面被撕开的纹路正缓缓爬行,像有东西从内部撑开这艘船。
我没停下,直接打开手腕终端调出结构图。右舷B9段的应力数据跳了一下,数值比三十秒前高了0.7个单位。不算致命,但持续下去,夹层连接点会在二十分钟内失效。
我转身往回走,脚步加快。主控台就在前方十米处,屏幕还亮着,显示着电力负载和外壳压力分布。两名队员守在终端旁,一人盯着右舷监控,另一人手里攥着通讯器,指节发白。
“把所有人叫过来。”我在主控台前站定,声音不大,但足够传到通道两端,“现在。”
不到两分钟,六名队员陆续赶到。有人脸上带着汗,防护服领口敞开;有人左手缠着绷带,但没坐下。他们站成半圈,没人说话,等我说话。
我点了下屏幕,把右舷裂缝的实时扫描图放大。“裂纹在动,速度不快,但没停。刚才那一波震动改变了脉冲节奏,我们不能再按原来的间隔干活。”我顿了顿,扫了一眼众人,“接下来,所有人力集中到右舷B9段,其他区域暂停检测。”
有人皱眉。“生活区那边还有三处松动支架……”
“顾不上了。”我打断他,“如果B9段断裂,整条右舷会塌陷,到时候别说支架,连站的地方都没了。现在只能保主结构。”
那人闭嘴,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“第二,”我继续说,“切断生活区所有非必要供电。照明、温控备用电源全部断开,把电量调给主控系统和维修照明。D4区的密封作业还得继续,不能黑灯瞎火地干。”
“可我们已经连续作业快一小时了,温度降不下来,有人已经开始脱防护服了。”另一个队员开口,声音有点哑。
我知道他在说什么。上一个轮班时就有技术员头晕倒下。高温、缺氧、高强度震动,人在这种环境下撑不了太久。
“每二十分钟强制换岗。”我说,“下一组进右舷之前,必须在休息区吸氧五分钟,医疗包里的电解质剂每人一支,喝完才能上岗。轻伤员转辅助岗位,递工具、收设备,别硬扛。”
没人反对。他们知道这不是商量,是命令。
我看了眼终端时间。倒计时还剩四十九分钟。氧气循环系统稳定了,但舱体完整性仍在下降。我们必须抢在这之前稳住局面。
“开始吧。”我挥手,“右舷组立刻进入B9段,带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