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一系列变化发生得太快,却又异常精准地避开了警报阈值。直到波动第二次增强,主控舱底部的红色警示灯才缓缓升起,蜂鸣声贯穿全舱。
六名操作员同时抬头,动作整齐划一,却没有一人出声。有人下意识按住胸口,那是神经接口自检模块的位置;有人指尖悬停在控制面板上方,距离触控区仅两厘米,却始终没有落下。他们知道,在这种情况下擅自操作可能引发连锁反应,所以选择等待指令。
我仍然端坐不动,双手未触任何控制键。目光锁定前方主屏,那道异常波形已经吞噬了整片星图背景,像一层活物般的膜附着在数据层之上,不断扭曲恒星轨迹的投影。我的呼吸节奏没有改变,耳侧的神经接口因情绪波动泛起极淡蓝光,但只持续了0.3秒就被系统压制。
我没有慌。
过去几年经历过的每一次危机,都是从一个看似微小的异常开始的。实验室爆炸那天,最先出现的也只是电压表上跳动了0.1伏的读数。后来我们知道,那是系统激活的前兆。而现在的情况不同,这不是内部问题,也不是技术缺陷,而是一种来自外界的、无法解析的干扰。
我开口,声音不高,但穿透了警报噪音:“全员保持坐姿,勿触任何控制键。”
语速平稳,不带命令语气,更像是陈述一条既定规则。
“导航组,上报当前坐标与航速偏差。”
话音落,第一排左侧的操作员立即回应,声音压得很低:“航速维持曲率等级三,偏差值0.0007弧度,方向无偏移。”
“维保组,检查主能源回路是否稳定。”
中间靠右的队员迅速调阅后台数据:“主能源输出正常,裂变-聚变混合堆功率波动在标准范围内,未检测到泄漏或共振现象。”
“通讯组,尝试重启备用信道,频率锁定7.8兆赫,非加密模式。”
后排右侧的队员手指悬空,在虚拟键盘上输入指令。三秒后,他摇头:“无回应,所有远程节点均处于离线状态,信道检测为空载。”
我没有追问原因。这些回答已经足够。航速偏差极小,能源稳定,说明飞船本体未受物理影响;但通讯中断、星图扭曲、灯光异常,则指向一种更高层级的干扰——它不破坏硬件,而是直接作用于信息传输与感知系统。
我垂眸,右手指尖轻叩座椅扶手,三下,节奏缓慢。每一次敲击都让脑海中那些零散的数据片段重新排列一次。0.0007弧度的偏差、1.2秒的电流杂音、0.3秒的神经接口闪光……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