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点闪烁了一下,又恢复了稳定。
我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。七点二十三分十七秒,地球阴影区观测仪传回的信号波动持续了0.4秒,幅度在正常误差范围内。如果是索伦,不会只闪一次就消失。他擅长伪装成系统自扰,但这次节奏不对——太规整,像是设备重启时的电流回弹。
我调出量子通信残留波形图,叠加过去十二小时的背景噪声模型。曲线吻合度超过98%。不是攻击前兆,是主控阵列冷却泵切换时引发的微电压扰动。虚惊一场,但不能松懈。
终端自动归档警报记录,标记为“低优先级事件”。我按下通讯键,接通全球科研联盟核心小组频道。“刚才的信号异常已排查,非敌袭。各节点维持三级防护,继续执行轮岗制度。”
回应陆续传来。有人松了口气,有人沉默。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——连续三十多个小时高强度戒备,人不是机器。可我们面对的是一个能把飞行器藏在行星阴影里、靠极低频脉冲传递指令的对手。他不急,我们就更不能乱。
我站起身,活动了下肩膀。颈椎发僵,眼睛干涩,但脑子还清醒。防御不能停,研究也不能停。索伦在试我们的反应极限,那我们就得让他看到,人类不只是会防守。
走出地下指挥中心时,天已经亮了。阳光照不到这层地底建筑,通道里的照明灯发出均匀白光。我沿着走廊往主研实验室走,途中经过三道安检门。指纹、虹膜、动态行为识别全部通过后,厚重合金门滑开,林悦已经在等我。
她站在数据台前,手里端着一杯水,头发扎成马尾,工作服袖口卷到手肘。“刚看了你录的通报。”她说,“大家都撑得住,但再这么下去,迟早有人出错。”
“所以现在要换打法。”我在控制台前坐下,打开调度界面,“取消原定休整期,启动‘战备式研发’模式。一边防,一边攻。”
她没问具体内容,只是点头,转身调出了团队待命名单。十分钟后,核心小组成员全部接入会议系统。屏幕上滚动着各项任务进度条,能源调配、通信链路、监控覆盖……每一项都在红线边缘运行。
“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。”我说,“第一,优化跃迁预警模型;第二,建立抗干扰量子通信协议;第三,升级轨道防卫系统的响应逻辑。这三项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原型部署。”
有人提出质疑:“现在搞技术迭代?万一过程中出现漏洞……”
“漏洞比死守现状更危险?”我打断,“索伦已经摸清我们上次的应对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