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上的画面，那个陌生人的脸被定格在监控窗口中央。他把黑色芯片插入读取槽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确认接口是否匹配。我没有动，手指按在录音键上，等他下一步动作。

八点零七分，主线路的信号开始跳动。系统提示有数据外传，路径和上次一样，先绕过民用网络，再接入近地轨道装置。这一次我提前设置了追踪标记，只要信号激活，就能反向锁定中继点位置。

李强的通讯接进来。

“数据中心那边已经有备用电源切断程序。”他说，“只要检测到异常输出，立刻断电。”

“不要急着切断。”我说，“让他传。”

“你确定？万一这是个陷阱。”

“如果是陷阱，我们现在收手也没用。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盯上了这个节点。”

他沉默了几秒。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？”

“等他传完。”我说，“我想看看这条信息最终指向谁。”

通讯挂断后，我调出防御草案的框架界面。主席给的三天期限还没到，但情况变了。原来的计划只针对已知叛徒，现在我们必须面对更深层的渗透。索伦的人能轻易混进数据中心，说明他们的触角比预想的更深。

九点整，联盟总部附属会议室的门打开。李强准时到达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
“这是集团内部所有正在运行的高风险项目清单。”他把文件放在桌上，“我筛选过一遍，标红的是可能被利用的接口。”

我翻开第一页，看到三个项目都涉及能源调度模块。其中一个还是昨天差点被引爆的联合优化项目的子系统。

“你们没停掉这些？”我问。

“部分暂停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些项目牵扯到国际合同，强行中断会违约。其他企业也在观望，如果我们先退，整个合作体系就会松动。”

我合上文件。“你知道他们昨晚又试了一次吗？”

他点头。“刚收到消息。”

我把监控画面切到大屏，播放那人插芯片的过程。“这不是第一次操作。设备是定制的，接口协议和三年前南极冰层发现的环形结构一致。他们在复现某种控制模式。”

李强皱眉。“你是说，这不只是破坏，而是测试我们的反应？”

“是演练。”我说，“他们在模拟全面接管的过程。如果这次成功，下次就可能是城市供电、交通或者医疗系统。”
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
过了会儿，他开口：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