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川被带走后十三秒,系统警报再次亮起。
有人在尝试接入“诱饵α”项目的备份库,用的是非标准量子加密协议,信号藏在天气预报的数据流里。我立刻封锁所有端口,反向追踪路径,发现攻击源头已经断开,但那三次试探足够说明问题——索伦还有人在外面,而且他们已经开始行动。
我没有等天亮,直接拨通了联盟高层的紧急通讯频道。
会议室的灯光刚亮,我就把赵明川的资金记录、信标实物和生理监测数据全部调了出来。画面一张张切换,没人说话。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,一个副总监级别的人能走到这一步,背后绝不是一时贪念。
“他不是第一个。”我说,“也不会是最后一个,如果我们不改规则。”
有人皱眉,说现在项目进度紧张,全面审查会影响研发节奏。我打开系统模拟界面,输入一组参数,三分钟后,屏幕上出现一条推演结果:如果维持现有权限体系,未来六个月内至少会有两名高阶人员被策反,其中一人将接触到深空能源核心代码。
“这不是猜测。”我把报告推过去,“这是系统基于已知行为模型算出的概率。”
沉默持续了很久。最后是林悦开口,她站在技术组的位置,声音很稳:“我们可以做动态权限管理。每个人的访问权限不再固定,而是根据任务需求实时调整。没有长期授权,就没有长期漏洞。”
李强也点头,“企业这边我可以协调。所有参与联合项目的子公司,必须接受统一安全审计。谁不配合,就踢出合作名单。”
这句话起了作用。大家开始讨论具体执行方式。我提出三级响应机制:一级是人员权限重审,二级是数据访问全程留痕,三级是跨机构联动预警。每一级都由不同团队负责,避免权力集中。
会议结束前,我给各国科研负责人发了消息,说明这次整顿不是临时管控,而是重建防线。我说了一句很直白的话:“我们不是在防一个人,我们在防一种可能。只要制度有缝,敌人就会钻进来。”
大多数人同意了。
当天下午,整顿程序正式启动。林悦带人接手权限系统改造,她在后台设定了新的验证流程。每次登录核心数据库,不仅要通过生物识别,还要回答一道随机生成的安全问题。问题内容来自个人历史操作记录,外人无法预判。
比如你上周三修改过某份实验参数,系统就会问:“你当时将反应温度从多少度下调至多少?”答错一次,账号冻结一小时;答错两次,自动上报监察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