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律性的传导。我屏住呼吸，贴地侧耳。几秒后，又是一次震动，间隔约四秒，持续时间两秒左右。

“听到了吗？”我问。

林悦点头，已经打开头盔音频放大功能。她调出频谱图，眉头皱紧：“这个节奏……和信标应答协议的第三段序列一致。”

我盯着远处的地平线。那座环形塔静静矗立，顶部圆盘不再旋转，但能量场没有消失。刚才的攻击不是防御机制失控，而是精准拦截。

“它知道我们要来。”我说，“而且一直在等。”

林悦没说话，默默将样本收进密封箱。我示意她先退回飞船残骸附近。机体虽然损毁严重，但主体结构还在，可以作为临时掩体。

“部署采样设备。”我通过对讲机通知舱内人员，“只取表层矿石，不要深入地下，也不要触碰任何人工构造。”

一名技术员探出身子：“队长，左侧发现管道状物体，埋在地下半米，延伸方向指向环形塔。”

我走过去查看。那确实不是自然形成的，管壁光滑，材质类似合金，表面刻有细密纹路，像是某种编码。伸手触碰时，指尖传来轻微震动，仿佛内部有流体在流动。

“别碰它。”我收回手，“这可能是信号传输通道。”

正说着，地面震动再次传来，这次更清晰。不只是脚下，四周的金属岩层都在共振。我抬头环顾，发现远处的地表裂隙中，有东西在移动。

不是风沙，也不是光影错觉。

是金属摩擦的声音，低沉、稳定，由远及近，像是齿轮咬合，又像履带滚动。声音来自多个方向，东南、西北、正北，都在靠近。

“所有人回撤！”我下令，“关闭外接电源，切断所有主动信号输出！”

林悦迅速收起设备，最后看了一眼那根管道。她低声说：“如果我们刚才触发了什么……现在可能已经晚了。”

我站在残骸边缘，手持探测仪扫描四周。干扰源的能量读数在上升，但来源不明。那些声音越来越近，每一步间隔几乎完全相同，像是经过精确计算。

“通知母舰。”我对通讯模块下令，“发送加密短波：‘资源确认，环境异常，请求远程支援，不得靠近星表。’”

信号发出后三秒，收到李强的回复：“收到。母舰保持轨道待命，随时准备接应。”

我放下通讯器，望向环形塔的方向。幽蓝光环仍在闪动，频率加快，像心跳，又像倒计时。

林悦走到我身边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你觉得它们是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