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声还在耳边回荡，操纵杆剧烈震颤，我整个人被压在座椅上，呼吸困难。那道幽蓝光束像锁链一样缠住飞船，推进器发出刺耳的嘶鸣，外壳在高温与能量冲击下开始剥落。

“右引擎过载！”林悦大喊，手指飞快敲击控制面板，“备用能源已接入，准备非对称喷射！”

我没有回应，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一瞬的窗口。就在她启动右侧喷射的刹那，飞船猛地向左倾斜，挣脱了锁定。干扰束偏移了不到一秒，但足够了。

“反推制动，全功率！”我拉动操纵杆到底，主推进器熄火，底部四组制动喷口同时爆发气流。下降速度骤降，可地面已经近在眼前——一片泛着冷光的金属平原，表面布满规则纹路，像是某种巨大机械留下的痕迹。

撞击无法避免。

飞船以三十度角砸进地表，金属壳体撕裂的声音刺入耳膜。我们被狠狠甩向前方，安全带勒进肩膀，头顶灯管爆裂，火花从天花板掉落。整艘船滑行数十米，翻滚、撞击、再弹起，最后斜插在一处凹陷地带，尾部高高翘起，冒着浓烟。

一切终于静了下来。

我解开安全带，手臂发麻，额头有温热液体流下。没时间管伤势，立刻检查生命维持系统。氧气循环中断，舱内含氧量正缓慢下降。

“供氧模块松动。”我摸到头盔边的接口，发现连接管错位。迅速取出纳米修复凝胶，沿着接缝涂抹。不到半分钟，绿灯亮起，空气重新流动。

“都活着吗？”我开口，声音有些哑。

林悦靠在副驾，正扯开破损的安全带：“还活着。”她抬头看了眼破裂的前窗，“通讯阵列毁了，无人机只剩一台能用。”

另外两名技术员也陆续解开束缚，一人手臂擦伤，另一人头晕得站不稳。我让他们留在舱内，自己和林悦穿上宇航服，打开侧门。

外面是一片死寂的荒原。

脚下是坚硬的金属岩层，踩上去发出沉闷回响。远处山脉轮廓模糊，天空呈暗紫色，没有云，也没有太阳，只有高层大气反射出微弱的光晕。地表裸露的矿脉闪烁着银紫光泽，我蹲下抓了一把碎石，颗粒在掌心泛着微光。

“超导铱。”林悦也取样检测，“纯度九十一，比预估值还高。”

她语气里带着激动，但我没放松。环形塔的方向，那圈幽蓝光环仍在闪烁，频率比刚才更快。

“别急着庆祝。”我说，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

话音刚落，地面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
不是地震，更像是某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