舷窗上的那道坐标标记依旧悬浮在深空背景中,像一枚钉入宇宙的钉子。我没有移开视线,但手指已经滑向主控台底层菜单。刚才那束扫描信号虽然弱,却带着明确指向性——它不是随机探测,是评估。
“林凡?”林悦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“你还在分析那段波束?”
“不只是分析。”我输入权限密钥,唤醒了系统中从未启用过的模块,“我要反向拆解它的频谱结构。”
量子频谱解析程序启动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,仿佛沉睡多年的机械睁开了眼。我把最后一段扫描数据导入分析引擎,设定参数:剥离所有已知通信协议,单独提取脉冲调制中的非对称波动。
“你在尝试定位源头?”她的语气变了。
“它看了我们这么久,也该轮到我们回看了。”
三分钟后,屏幕上跳出一组动态延迟差图。信号从南太平洋上空某点发出,经过电离层折射后形成微小的时间差。林悦同步调用全球监听阵列进行三角校准,坐标迅速收束。
“锁定目标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“海拔35800公里,地球静止轨道,编号ORION-9——一颗十年前报废的气象卫星。”
我盯着那个名字。ORION-9,本该在去年彻底坠入大气层烧毁。但它现在不仅活着,还在发射加密脉冲。
“李强。”我接通应急频道。
“我已经看到了。”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意外,“这颗卫星名义上属于民用资产,国际法禁止军事打击。但我们不能再等。”
“我不需要军方出手。”我说,“你有办法让航天部门特批拦截吗?”
“公共安全威胁足够成立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我会以企业联合体名义申请紧急响应,资金和技术支持全部到位。多久能准备好导弹?”
“改装动能弹头,加装高轨修正翼片。”我调出系统数据库里的轨道预测模型,“给我十一分钟。”
“十一分钟?”林悦问。
“从决策到发射,不能再拖。”我看了一眼导航屏。绿色航线稳定延伸,但我知道这只是假象。那颗卫星随时可能再次激活更高层级的干扰协议。
李强没再说话。两分钟后,通讯恢复。
“许可已签发。”他说,“发射井就绪,制导系统等待接入。”
我将神秘系统生成的轨道修正算法临时授权给地面指挥链。这套模型能实时计算高层大气扰动对弹道的影响,精度比现有系统高出三个数量级。
“注入完成。”林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