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黑了几秒,随后亮起一组极简界面:陀螺仪读数、速度积分曲线、三颗恒星的坐标投影。没有导航路径,没有自动修正,只有最基本的飞行参数在缓慢跳动。
我盯着滚转角数值——15.3度右偏,俯仰角持续下降。飞船仍在滑向那片残骸密集区,时间不多了。
右手搭上矢量喷口调节杆,左手压住姿态平衡阀。我轻轻推动操纵杆,幅度控制在0.3度以内。推进系统传来轻微震颤,结构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呻吟。右侧太阳能翼的应力警报还在闪烁,不能急,也不能停。
“左倾减2.1,压速0.8。”林悦的声音突然切进来,断断续续,“重复……左倾减2.1……压速……”
信号又断了。
我记住这组数字,在脑中换算成操纵杆位移和喷口输出比例。深吸一口气,手动输入修正指令。舷窗外,地球的弧线边缘与星空交界处微微晃动,那是大气扰动带来的视觉偏差。我闭眼两秒,靠前庭感判断真实姿态变化。
再睁眼时,星图参考点重新对齐。天狼星的位置没变,北极星略向下偏移,织女星相对稳定。结合最后一次接收到的数据,我确认航向正在缓慢回正。
“林凡!”李强接上了频道,“军用雷达更新轨迹模型,你目前正穿过电离层扰动带,预计三十秒后遭遇强湍流。”
我没回应,手指已经提前调整迎角。模拟实验里,这种情境出现过十七次。每一次都要求我在无信号状态下预判气流周期,提前半秒做出反应。
十秒后,机身剧烈抖动。左侧推进舱传来一阵嗡鸣,像是某种共振被触发。仪表盘上的电压波动瞬间拉高,右翼的电力负荷逼近临界值。
“右翼电流超限!”林悦喊,“建议立即降低输出功率!”
我看了眼能源分配图。如果降功率,备用冷却系统会停摆,引擎温度将在三分钟内突破安全阈值。但现在更危险的是结构稳定性。
“不降功率。”我说,“启动震荡阻尼模式,频率调至1.7赫兹。”
系统执行命令。飞船轻微震动了几下,像是打了个寒颤,然后趋于平稳。右翼的应力警报从红色降为黄色。
“有效。”林悦松了口气,“但这只是暂时缓解,连接轴裂纹仍在扩展。”
我知道。可现在不是处理它的时候。
通讯再次中断。主控台所有数据流消失,只剩下本地传感器维持运转。我进入信息孤岛状态,又一次。
这次我没有等。凭着刚才的记忆,继续以每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