秒一次的频率微调姿态。肌肉记得每一个动作的力度,神经记得每一次反馈的节奏。这不是第一次盲飞,也不是最糟的一次。
一分四十秒后,信号恢复。
“你在动!”林悦几乎是脱口而出,“航迹收敛了!偏移从15.3降到9.6!你还差一点!”
我看向导航屏。绿色的预测线终于不再跳变,开始稳定延伸。虽然仍偏离预定轨道,但方向正确。
“继续传数据。”我说,“只发关键参数,语音播报,每条重复三遍。”
她立刻明白我的意思。接下来的指令变得极其简洁:“抬角1.4……稳住……右侧推力+0.7……保持……”
我一边听,一边操作。李强也开始同步环境信息:“南太平洋上空卫星仍在发射脉冲,频率加密层级提升,我们无法反向追踪。”
“不需要追踪。”我低声说,“只要它还发信号,我就知道它在哪。”
操纵杆反馈逐渐顺畅。推进系统摆脱了外来指令的干扰,开始响应我的输入。飞船的姿态越来越稳,偏移角度跌破7度,进入可控区间。
就在这时,主控台猛然一震。
所有仪表灯光疯狂闪烁,数值乱跳。操纵杆突然失去阻力,像陷进了虚空。我猛地握紧,生怕错过哪怕一丝反馈。
视野晃了一下。
舷窗外的星空似乎扭曲了一瞬,紧接着恢复正常。但我知道不对劲——北极星的位置偏了。
我闭上眼。
耳朵听着呼吸声,手指感受着操纵杆的细微震动,身体记忆搜寻着之前的操作节奏。三秒钟后,我睁开眼,反向推演出真实姿态:右偏仍在持续,幅度不大,但足以让我们在十分钟内撞上K-7残骸群。
“重启备用陀螺校准程序。”我对地面说。
“正在尝试桥接……干扰太强,可能失败。”林悦回答。
我没有等结果。直接手动输入一组补偿指令,强制重置空间定位基准。三分钟后,导航界面终于显示出一条平缓的航迹曲线。
偏移角度降至1.2度。
安全阈值内。
我轻推操纵杆到底,完成最后一次姿态锁定。
“航向稳定。”我声音很轻,“QG-001已回归预定轨道。”
控制中心一片寂静,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声。
“动力系统正常,能源链路稳定,生命维持未受影响。”林悦快速汇报,“你现在可以接入外部引导。”
我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