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据包解码完成的瞬间,屏幕恢复了正常色彩。我盯着那行短暂浮现又消失的文字,手指在控制台上划过,调出系统日志的最后一层记录。确认没有后续异常后,我把注意力转向另一侧——量产系统的启动界面。
林悦的声音从终端传来:“第一批原料已注入,产线进入预热阶段。”
“开始计时。”我说。
生产线是按照模块化方案搭建的,每一段都经过系统模拟验证。理论上,它能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五百升药剂的标准化生产。但理论不等于现实。
三小时后,警报响了。
主控屏上跳出两条红色提示:**产出效率低于阈值**、**第三批次浓度异常**。
我站起身,走到中央调度台前。林悦已经暂停了后续流程,正在翻查纯化单元的日志。她的眉头锁着,手指快速滑动,反复比对温控曲线。
“温度波动范围在允许区间内,”她说,“但我们调整了三次参数,偏差还是存在。”
我点头,没说话。问题不在表面。
回到操作位,我打开系统界面,点进“模拟实验”。这一次不是验证原理,而是复现整条生产线的运行状态。我导入真实设备模型、物料流速、环境压强,甚至包括电力供应的微小波动。虚拟空间开始构建,一座与现实完全一致的产线在数据中成型。
“启动推演,速度七十倍。”我下达指令。
画面迅速滚动。时间被压缩,每一秒相当于现实中的一分钟。前八小时运行平稳,产出合格。但从第九小时起,细微的偏差开始累积。合成模块输出的基因片段出现轻微错位,封装设备未能及时识别,导致载体组装精度下降。误差像雪球一样滚大,最终体现在第三批次的质量报告上。
“停。”我抬手。
推演暂停在第十三小时四十二分。问题出现了。
放大信号传输层,我发现一个极短的延迟——每一百三十七秒,合成模块与封装机之间的通信会慢上几微秒。单独看几乎可以忽略,但在连续运转中,这个延迟不断叠加,最终破坏了分子级的同步要求。
这不是设备故障,是协议兼容性问题。
我立刻接通李强的通讯频道。他很快上线,背景是集团技术中心的控制台。
“我们需要你提供封装设备的底层通信协议。”我说。
他没问原因,直接调取文件发送过来。同时提醒:“这套系统原本是为另一类生物制剂设计的,接口做过二次适配。”
“这就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