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测通道的波形图还在屏幕上停留着,那不到0.1秒的平台期像一根细针,扎在数据流的平滑曲线上。我盯着它,手指在主控台边缘敲了一下,声音不大,但所有人都停了动作。
“第三次了。”我说,“同样的时间点,同样的温差,同样的释放延迟。”
林悦走到我旁边,目光落在恒温舱的监控日志上。“不是设备问题。传感器校准过了,备用模块也切换了,可波动还是准时出现。”
“是冲着测试来的。”周锐站起身,抹了把额头的汗,“有人在用微扰试探药剂的稳定性极限。”
我没说话,调出“影踪”档案。凌晨两点十七分、昨夜八点四十三分、还有刚才十二点零五分——三次网络扫描的起始时间,和恒温舱的波动完全重合。外部IP的痕迹很淡,像是蹭过防火墙的边角,但足够留下记录。
“不是想窃取数据。”我合上日志,“是想看我们能不能发现。”
赵雯皱眉:“可他们为什么要暴露自己?”
“因为对他们来说,这不算暴露。”我点开系统界面,一条新任务正悬浮在中央:【药剂稳定性终极测试】。任务要求明确——在持续外部干扰下,完成三阶段稳定性验证,数据误差率低于0.03%。
任务已自动接取,倒计时72小时。
“他们逼我们把底牌亮出来。”我说,“那我们就亮。”
我转身走到主控台前,按下物理隔离开关。所有无线信号通道瞬间断开,屏幕右上角跳出红色提示:【本地模式已激活,外部连接终止】。数据传输改为手动存储介质传递,网络防火墙降为纯物理屏障。
“从现在起,所有操作日志走离线存档。”我打开系统内置的抗干扰评估模块,“他们想看药剂在扰动下的表现?好,我们把这0.3℃的波动,当成测试变量。”
林悦立刻调出模拟界面:“我可以把pH响应模型再压低0.1单位,配合温度感应肽链,形成双层锁定机制。”
“做。”我输入指令,“启动千次迭代模拟,重点看±0.8℃区间内的释放曲线。”
系统开始运行,三维建模空间里,上千个虚拟药剂模型在不同温度梯度下展开测试。每一帧都记录着载体解体时间、因子释放速率和细胞响应效率。林悦盯着参数变化,手指在终端上快速调整。
半小时后,第一轮结果出来。
“临界不稳定。”系统弹出警告,“第二阶段灵长类模型测试中,药剂在体温自然波动区间(±0.5℃)出现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