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,没否认。某种怀疑从上一章结尾就开始爬升,到现在,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我们以为是借助系统突破科技壁垒,可现在看来,更像是被它引导着,一步步走进某个预设的轨道。
“先别想这些。”我转向会议板,“现在的问题是,实验卡住了。屏蔽场能建,锚点能嵌入,但只要进入高维映射,基因链就乱。不是参数问题,不是设备问题,是理论本身可能有问题。”
“外部推演呢?”林悦问。
“试了。”赵雯调出一份报告,“我接入了全球联盟的分布式网络,跑了七条不同路径,全部在47秒节点崩溃。错误模式各不相同,但终点一样。”
“说明什么?”陈哲终于开口。
“说明问题不在我们怎么走。”赵雯盯着数据,“而在这条路本身,可能走不通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我们花了三天时间,推翻传统模型,建立新理论,一步步验证,以为终于摸到了门。可现在,门没开,路却断了。
“重来?”周锐问。
“怎么重?”赵雯反问,“数据库里的理论是它给的,模拟环境是它搭的,连参数都是它允许的。我们改了三次,每次都被拦回来。它不让我们走远。”
“那就别走。”林悦突然说,“先退回去。回到基础参数优化,把每一步的稳定性做到极致,再往前推。”
“可系统已经不让我们查底层了。”周锐摇头,“它封了监控,我们连错在哪都看不到。”
“那就靠人。”林悦看着我,“我们五个,轮流盯每一段流程。手动记录,手动比对,哪怕慢,也得知道每一步发生了什么。”
我盯着她。她的眼神很静,但底下有火在烧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从明天起,暂停模拟实验48小时。所有人,写下你现在的三个最大疑问,匿名投进意见箱。我们先搞清楚,到底卡在哪儿。”
没人反对。赵雯低头去翻笔记,周锐关掉主机,陈哲默默起身去检查恒温舱的冷却管路。林悦最后一个离开主控室,临走前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
48小时很快过去。
意见箱收上来时,我一个人在会议室拆开。纸条叠得整整齐齐,字迹各异。
“系统是否在误导我们?”
“我们的研究是否真正自主?”
“还能不能成功?”
前三条,全是这三个问题。
我把它们一张张贴在会议板上,和之前的那句“不求一步登天”并列。墨迹未干,像刚从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