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指悬在“重试”按钮上方,系统界面的光晕映在瞳孔里,那行“权限校验中……”的提示像一道冻结的闸门,纹丝不动。
三秒前,第三次模拟实验在第十二秒精准崩溃,反向脉冲再次出现,与前两次分毫不差。周锐的监控程序刚抓到数据流的异常调用,屏幕便瞬间黑了两秒,再亮起时,所有底层访问权限已被清空。
“它不让我们看了。”周锐低声说,手指还停在键盘上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没人接话。赵雯盯着恒温舱的读数面板,眉头皱得几乎拧成结。陈哲站在设备架旁,手里握着一支校准笔,却迟迟没动。林悦已经合上了终端,背靠着墙,目光落在会议板上——那里还写着我两小时前写下的那句话:不求一步登天,但求步步为实。
可现在,我们连一步都迈不出去。
“暂停所有模拟。”我收回手,声音压得低,但足够清晰,“所有人,回主控区,开封闭会。”
林悦第一个起身,赵雯迟了几秒才合上建模界面。周锐拔下数据线,陈哲把校准笔放回托盘,动作整齐得像被同一根线牵着。我们围进主控室,门锁落下的“咔”声格外沉。
我调出系统日志投影,把三次实验的崩溃点并列排列。波形图几乎重合,反向脉冲的位置、幅度、持续时间,连噪声背景都一致。
“这不是巧合。”我说,“也不是系统出错。它是有意的。”
“有意?”赵雯抬头,“你是说,它知道我们在查它?”
“不是知道。”林悦忽然开口,“是预料到了。从我们第一次调参数开始,它就在等这一步。”
我点头。那道脉冲不是临时插入,而是预载在缓存里的指令。它早就准备好了,只等我们走到这里。
“可它为什么这么做?”赵雯盯着屏幕,“如果我们走的路是对的,它没必要拦;如果错了,它为什么不直接提示?”
没人回答。系统不会说话,它只给数据,只记录行为,只在背后留下一道道无法解释的痕迹。
“也许……”林悦声音很轻,“它在保护什么。不是我们,是某种规则。”
“规则?”周锐冷笑,“它又不是人,哪来的规则?”
“但它有逻辑。”我说,“它发布任务,记录过程,发放奖励。它在收集某种东西——不是结果,是路径。我们怎么失败,怎么调整,怎么思考……它在看这些。”
赵雯忽然笑了一声,短促而冷:“所以它把我们当实验品?”
空气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