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烤摊的炭火还在滋滋作响，油星子溅在铁板上，腾起带着肉香的白烟。张文轩叼着最后一串烤腰子，牙齿咬断签子上的肉，腮帮子鼓鼓地嚼着，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啤酒瓶，仰头灌了大半。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压下了几分夜色里的沉郁，他随手一扬，空瓶“哐当”砸在桌角，玻璃与木板碰撞的脆响惊得邻桌食客下意识回头，却在对上他眼尾上挑的痞笑时，慌忙收回了目光。

“虎子，”他舌尖顶了顶腮帮，指腹随意抹过下巴沾着的酒渍和油光，语气懒懒散散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给龙殿传讯，所有在外蛰伏的兄弟，三日内，江城集结。”

虎子刚要起身，被他抬手勾了勾手指拦了下来。张文轩歪着头，指尖敲了敲面前的烤串铁盘，挑眉道：“急什么？把这剩下的烤腰子打包，少放辣——猴子那家伙，吃不了太冲的，当年在边境抢我烤串，还得我替他涮掉一半辣椒。”他说着，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怀念的痞笑，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冷冽，“顺便告诉兄弟们，这次回来，不为别的，就为给猴子讨个公道，给龙殿正名。刘正宏欠我们的血债，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杂碎，咱们一点一点，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”

“是！老大！”虎子攥紧手里的证据袋，眼眶泛红，转身就往烧烤摊外跑，皮鞋踩在积水里溅起一串水花，却没敢回头——他知道，此刻老大脸上的笑，比任何时候都要危险。

张文轩靠在路灯杆上，长腿随意交叠，指尖夹着刚点燃的烟，火星子在夜色里明灭。江风卷着潮气扑过来，撩起他额前的碎发，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眼底深藏的狠戾，可他偏要挂着玩世不恭的笑，舌尖舔了舔下唇，吐出的烟圈缓缓散开，罩住了远处驶来的警车灯光。

毒蝎被两名警员押着路过，手腕上的手铐硌得他手腕发红，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，只剩满脸的惊恐。看到靠在灯杆上的张文轩，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挣扎着喊道：“轩哥！我错了！是刘正宏逼我的！求你高抬贵手，放我一马！我以后再也不敢了！”

张文轩眼皮都没抬，只缓缓吐出一口烟，烟雾漫过眉眼，遮住了眼底的嘲讽。直到毒蝎的哭喊快要贴到跟前，他才慢悠悠地抬眼，眼尾挑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：“放你一马？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毒蝎，脚尖轻轻踢了踢对方的膝盖，“当年你跟着刘正宏，在边境活埋我龙殿兄弟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放他们一马？”

他的声音不高，甚至带着点笑意，可落在毒蝎耳朵里，却比寒冬的冰水还要刺骨。毒蝎浑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