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升到三竿高,任家镇的青石板路被晒得微微发烫。
白朴拎着个布袋子,带着老陈,第二次踏进李寡妇家的院子。和昨晚的阴森压抑不同,白天的宅子虽然依旧老旧,但在阳光照射下,至少有了几分生气。
李寡妇已经在堂屋等着了。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色衣裳,头发梳得整齐,虽然眼睛还有些红肿,但精神明显好了不少。那只黑猫跟在她脚边,见到白朴和老陈,轻轻“喵”了一声。
“白道长,您来了。”李寡妇迎上来,语气里多了几分信任,“您说今天要改风水,我都准备好了,您看看该怎么弄?”
白朴点点头,没有急着动手。他先在院子里走了一圈,抬头看看天,又低头看看地,最后从布袋里掏出那面罗盘。
罗盘是黄铜质地,边缘有些磨损,指针在阳光下泛着微光。白朴将罗盘平托在掌心,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老陈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——虽然他看不懂门道,但老板这架势,绝对专业!
“乾三连,坤六断……”白朴口中念念有词,脚下开始移动。他走的步子很特别,不是直线,也不是普通的步行,而是左三步,右两步,时而向前,时而后退,每一步都踏在特定的方位上。
这是《茅山术入门》里记载的“步罡踏斗”,一种基础的勘测步法。理论上能感应地气流转,但实际上……白朴此刻心里想的是:走对了吗?好像是先左后右?不对,应该是先右后左?算了,看起来专业就行。
他在院子里绕了三圈,最后停在西南角。罗盘的指针微微颤动,指向西北方向。
“李夫人,”白朴睁开眼,表情严肃,“您家这宅子,坐北朝南,本是吉位。但西南角这处,地气有滞,导致整体气运不畅。而问题最大的,还是西厢房。”
他引着李寡妇和老陈进了西厢房——昨晚“闹鬼”的那个房间。
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能清楚地看到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白朴走到窗前,伸手摸了摸窗框,又转身看了看床的位置。
“窗户朝北,床头正对风口。”他指着床和窗户之间的直线,“这在风水上,叫做‘穿堂箭煞’。夜风从窗口灌入,直冲床头,会冲散人的阳气。阳气不足,则心神不稳,易生幻觉。”
李寡妇听得连连点头:“那、那该怎么办?”
“简单。”白朴走到衣柜前,“把这个柜子挪到窗边,挡住风口。”
老陈立刻撸起袖子:“老板,我来!”
“等等。”白朴拦住他,又拿出罗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