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会儿,李寡妇擦了擦眼泪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。里面是三块大洋——说好的尾款。
“白道长,多谢您。”她声音还带着哭腔,但已经平稳了许多,“要不是您,我不知道还要糊涂多久……这钱您收着,另外……”
她又掏出一个小银镯子:“这个,是我嫁妆里的一件,不值什么钱,您拿去,算是我一点心意。您让我明白了,我男人已经走了,我得好好活着,他才能安心。”
白朴没有接镯子,只收了三块大洋。
“李夫人,钱我收了,镯子您留着。”他说,“您能想开,就是最好的报酬。记住,逝者已矣,生者如斯。您好好活着,他在下面才能安心。”
李寡妇重重点头,眼泪又涌出来,但这次,是释然的泪。
从李寡妇家出来,已是日上三竿。
老陈怀里抱着那面从当铺“收”来的古镜——刚才离开时,李寡妇执意要送,说是家里用不着,放在白事店也许能镇宅。白朴推辞不过,只能让老陈抱着。
“老板,”走在回家的青石板路上,老陈忍不住开口,“您刚才说的那些……什么‘固有频率’、‘条件反射’、‘穿堂风煞’……是真的还是……”
“半真半假。”白朴实话实说,“树枝敲窗是真的,猫钻被窝是真的,穿堂风影响睡眠也是真的。但那些阴灵……”
他顿了顿,回头看了眼李寡妇家紧闭的门。
“那些是真的存在。不过,它们确实没害人。我贴的安神符,既能安她的心,也能安那些游魂的心——符里有安抚灵体的咒文。”
老陈倒吸一口凉气:“所、所以您昨晚真的见了……”
“见了。”白朴加快脚步,“所以赶紧回去,我得补一觉。晚上还有事。”
“还有事?”老陈小跑着跟上,“老板,咱们刚赚了三块大洋,不能歇歇吗?”
“歇不了。”白朴揉了揉眉心,“昨晚那些游魂,数量太多了。一栋普通民宅,不该聚集那么多阴灵。我怀疑……”
他停住脚步,看向镇子西边的方向。
“那里,可能有什么东西,在吸引它们。”
老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看到一片寻常的民居屋顶。但不知为何,他后背忽然有点发凉。
回到白事店,白朴倒头就睡。
这一觉睡到下午。醒来时,老陈已经做好了饭——简单的青菜面,但加了猪油,香气扑鼻。
“老板,您醒啦?”老陈端来面,“刚才秋生和文才来过,听说咱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