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事店的招牌,终于挂上了。
这招牌是白朴特意请镇上的老木匠做的,用的上好的樟木,宽两尺,长四尺,打磨得光滑平整。招牌上的字是他亲自写的——“白事店”三个大字用的是端正的楷体,漆成沉稳的黑色,衬着暗红的底色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左边高一点……再高一点……好,就这样!”老陈在下面指挥,白朴踩在梯子上,小心翼翼地将招牌挂上店门上方预留的位置。
挂好招牌,白朴从梯子上下来,退后几步,仔细端详。招牌挂得端正,字迹清晰,整体显得庄重又不失大气。他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老板,这招牌,”老陈搓着手,“看着就气派!比对面义庄的牌子还亮眼!”
“各有各的风格。”白朴笑笑。九叔的义庄招牌是块老木匾,字迹已有些斑驳,但自有一股岁月沉淀的厚重感。他这新招牌,则是新的开始。
招牌一挂,立刻引来了路人的注意。
先是卖豆腐的王大娘挎着篮子路过,抬头一看,愣住了:“白、白事店?”
她站住脚,眯起眼仔细看,然后转头问白朴:“白老板,你这店……是办丧事的?”
“是。”白朴点头,“主营殡葬用品,兼做法事、驱邪。”
“哎哟,”王大娘拍了下大腿,“这店名起的……白事?办丧事还专门开店?多晦气啊!”
她嗓门大,这一嗓子,把周围的人都引来了。很快,店门口就聚了七八个人,都仰头看着那块新招牌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还真是‘白事店’!”
“白老板姓白,开白事店,这不是咒自己吗?”
“听说老板叫白嫖?”
“是白朴!朴素的朴!”白朴赶紧纠正,但已经晚了。
“白嫖店”这个称呼,像长了翅膀一样,在人群中传开了。
“白嫖店?这啥名儿啊?”
“就是白老板的店,专门办白事的。”
“那不是更晦气了?白事就白事,还加个嫖字……”
“是朴!朴素的朴!”白朴急得脸都红了,可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一片哄笑和议论中。
老陈一看这阵势,眼珠一转,凑到白朴耳边小声道:“老板,这是机会啊!这么多人围观,正好宣传宣传!”
说完,他整了整衣襟,清了清嗓子,走到人群前,抱拳作揖:“各位乡亲父老!承蒙关注!本店‘白事店’,今日正式开张!主营一切殡葬事宜,从寿衣棺木到香烛纸钱,从法事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