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碗底的茶渍还在转,漩涡越缩越紧,像被什么吸着。我盯着那点动静,掌心贴在离火珠上,热流滞涩得更明显了。灵儿退到我身侧,没说话,但手臂已微微张开,羽丝藏在袖下,随时能展。阿依拄杖不动,骨杖尖端插进砖缝,指尖轻颤了一下。
“地脉动得更快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我没应声,只把目光从碗边移开,扫向街角。云层旋转如眼,井底闷响未停,可这些都不是源头。刚才那一瞬,离火珠跳得急,不是预警,是呼应——它感应到了同类气息,极微弱,藏在镇子深处。
“往西。”我说,“走偏巷。”
散修们没动。疤脸男握紧铁藜杖,眼神迟疑:“那边没人迹,连脚印都看不到。”
“正因为没人,才要去。”我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街上这些人,动作一致,呼吸同步,不是活人该有的样子。边缘区域才是漏洞所在。系统出问题,从来不在主干道,而在废弃模块。”
他皱眉,没听懂“系统”是什么,但也没再问。
三组人重新整队,留下两人在外围接应点守望,其余随我们转入西侧小巷。巷口塌了半堵墙,碎石堆得老高,底下露出一段青砖路,裂痕交错,像是被重物反复碾过。灵儿跃上断墙,俯身往下看,忽然抬手示意。
我走近那片裂痕,蹲下。裂缝走向不自然,拐角太直,弧度太规整,不像地震所致。阿依将骨杖轻点地面,闭眼片刻,再睁眼时瞳孔微缩:“下面有东西渗出来,冷得很。”
我伸手拨开碎石,一块完整的青砖露了出来。砖面刻着纹路,残缺不全,只余下半圈扭曲蛇形,末端分叉如舌,边缘泛着暗紫光晕。触手一瞬,寒意顺着指尖往上爬,像是摸到了冬日井壁的苔藓。
“这符文……”我立刻缩手。
离火珠猛地一烫,仿佛被针扎了一下。我迅速从袖中取出玉匣,掀开盖子。那半片焦布条还在里面,表面焦黑卷曲,可此刻,它的边缘正微微发亮,与砖上符文的紫光隐隐共鸣。
“是同源。”我说。
灵儿跳下来,站在我身后半步位置,目光紧盯符文:“要挖出来?”
“先别动。”我看向阿依,“你还能撑住?”
她点头,但脸色白了一分:“能感知,但不能久留。这阴气像是活的,在试探我们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盘膝坐下,双手交叠放于膝上,缓缓运转《混沌衍天诀》。功法流转时,体内混沌之气如细流穿行经脉,不再追求速度,而是逐段梳理,仿若调试代码时逐行排查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