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西南吹来,带着那股酸涩的腐气,钻进鼻腔后久久不散。我站在临溪镇外三百步处,脚底沙土松软,每一步都陷得浅浅的。灵儿落地时踉跄了一下,我伸手扶住她胳膊,触感微颤,羽丝贴着皮肤收拢,热度比平时低了一截。阿依靠在骨杖上,指尖插进泥土半寸,没有再拔出来,像是借地力撑住身体。
我没说话,先盘膝坐下,掌心贴住离火珠。它还在热,不是爆发式的烫,而是一阵阵内敛的搏动,像心跳。混沌之气顺着经脉缓缓流转,识海里那道扭曲的地脉痕迹仍清晰可见——方向没变,节奏加快了,已经深入荒原腹地,距离这座镇子不足十里。
我闭眼调息,引导体内紊乱的气息归位。刚才一路疾行,识海震荡不止,现在必须稳住。呼吸拉长,一息、两息……混沌之气在丹田回旋三圈,终于平稳下来。我睁开眼,看向左右。
“你们先坐。”我说,“别硬撑。”
灵儿没推辞,直接在我左侧坐下,双臂抱膝,羽丝微微抖动。阿依迟疑了一瞬,也慢慢跪坐下去,骨杖横放在腿上,五指依旧贴着地面,似乎还在感应什么。
“那铃声不对。”她低声说,“是巫祭引魂铃的形制,但震动频率乱了。有人在用我们的术,可他不懂节律,只是模仿动作。”
我点头。“所以不能贸然进去。镇口有规,禁飞禁斗,若我们强行闯入,反倒打草惊蛇。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,而不是冲进去救人。”
灵儿抬眼:“你觉得他们会拿普通人怎么办?”
“不是‘他们’。”我说,“是一个人,或者一种东西。它沿着地脉走,刻意避开灵气节点,说明它怕被察觉。但它敢在这里摇铃,说明它已经有底气暴露一部分手段。这不像是试探,更像是……播种。”
“播种?”阿依皱眉。
“人心是最容易滋生邪念的地方。”我盯着远处的镇墙,“一座没有大能庇护的边陲小镇,居民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看似平静,实则最脆弱。一旦有人在暗中煽动怨恨、放大恐惧,这些情绪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。等它们连成一片,就成了养料。”
“你是说,它要靠人的负面念头壮大自己?”灵儿问。
“不止是壮大。”我摇头,“它是要把整个镇子变成它的巢穴。你看镇东那座山,岩层泛红,那是地火反涌的征兆。正常情况下,这种现象只会出现在大战之后或阵法崩毁之时。但现在山体安静,没有能量波动,说明有人在控制它——把地下的火精一点点抽出来,融入地脉,再通过某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