域突然变得滞缓。原本应与天地节律同步震频,现在却被拉长了周期,像是被人用手指掐住了喉咙,强行放缓呼吸。
就是这里。
我收回手,站起身。
“他们经过了。”我说。
灵儿立刻跃上旁边一块高岩,俯视四周。阿依也走近,跪坐在地上,将耳朵贴向泥土,同时五指张开,插进土缝中感受震动。
“不是刚走。”她低声说,“至少一个时辰前。地气还没回稳,但扰动已经扩散开了。”
我点头。一个时辰,足够它深入荒原腹地,接近人类聚居带。
“为什么选那里?”灵儿跳下来,眉头皱着,“那边都是小村落,没资源,没阵法支撑,连个像样的散修都没有。去了又能干什么?”
“正因为没有。”我说,“没人盯着,没人防备。如果是要埋种子,那是最合适的地方。”
她没再问。
阿依拔出骨杖,抖掉泥屑,重新背好皮囊。她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,嘴唇略显干裂,但眼神依旧清明。
“继续追?”她问。
“必须追。”我说,“它不会停。只要地脉不断,它就会一直往前,直到找到落脚点。”
我们再次启程。
越往西南,地势越平,植被也越来越稀少。偶尔能看到几株枯死的灌木,枝条扭曲如爪,根部焦黑。空气中的气味变了,不再是单纯的尘土味,而是混杂着一丝极淡的腐气——不是尸体腐烂的那种臭,而是一种类似金属氧化后的酸涩,闻久了会让人太阳穴发胀。
我放慢脚步,让灵儿飞到百丈高空巡視。她身形一闪,双臂展开,羽丝瞬间延展,化作一对赤金色短翼,整个人腾空而起,几个振翅便消失在晨雾之中。
地面只剩下我和阿依。
“你还撑得住?”我问。
她点点头,握紧骨杖。“能走完这段就行。”
我没再多说。她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赶路,而是抢时间。如果我们晚一步,那个东西就会在人类城镇扎根,等到它真正发动时,恐怕整个聚居带都会变成它的养料。
大约半刻钟后,灵儿回来了,落地时膝盖微弯,卸去冲力。
“前面十里,有一座镇子。”她说,“叫‘临溪’,依山而建,有护墙,但不高。镇口立着石碑,写着‘人族安居,禁飞禁斗’。守门的是两个凡人兵卒,佩刀无灵,应该是普通军户。”
我听着,脑海中迅速勾勒出地形图。
临溪镇,我记得这名字。三年前路过时,那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