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,天光还未透亮,屋内油灯将尽,火苗压得极低。离火珠贴在腰间,温度比昨夜略高半分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擦过。我没有立刻起身,手指轻轻搭在丹田位置,混沌之气仍在经脉中缓缓回流——刚才那一轮模拟运行已持续了四个时辰,直到它完整走完小周天才停下。
这已经是第五次了。
前四次,气流都在尾闾穴附近断开,要么倒卷,要么散逸。但这一次不同。它顺着我标记的路径爬行,虽然慢,却始终没有偏离,最终归元时还带起一丝微弱的震颤,仿佛撞上了某种屏障。我知道,那是泥丸宫外壁。
我把手从腹部移开,从怀里抽出那张麻布纸。炭笔画的图已经改过好几遍,背面三条线被我用不同深浅的痕迹标注出尝试次数和中断点。南面预警圈那栏,昨天记下的“模糊三息”下面又多了一行小字:“频率复现,波段重叠率七成”。这不是巧合,也不是误判。
我盯着那组数字看了很久。三十七次每息,振幅跳跃,第三秒尖峰——这个节奏太熟了。它不是自然生成的波动,也不是山兽冲撞或地脉偏移能造成的。它是被设计出来的,像一段密码,重复出现在不同方向、不同时间的监测数据里。而所有这些波频的终点,都指向同一个源头。
我闭上眼,神识沉入识海。那里存着过去七日的所有记录:地脉震动的时间、空中气流扰动的方向、离火珠微震的强度。我把它们一一调出,按时间轴排列,再叠加进混沌之气感应到的残余气息。画面慢慢清晰起来——那些看似零散的异动,并非随机发生,而是有规律地围绕着一个中心点旋转推进,像一只无形的手,在悄悄拨动整个区域的能量流向。
这不是袭击前兆,是试探。
更准确地说,是测绘。
他们在摸清这片山林的灵脉分布,寻找薄弱节点,准备定点突破。而目标,绝不仅仅是这一处隐修据点。如果只是清除藏匿者,早就动手了。可他们一直没动,只是一次次释放相同频率的魔气,观察反应,收集反馈。
目的只有一个:验证某种大规模术法的可行性。
我想起曾在一本残卷上看到过的内容——“逆序归墟阵”,传说中能抽取混沌本源、崩毁天道法则的禁术。施术者需先锁定九处天地枢机,以活物精魄为引,布下反向循环,最终让规则自毁。书中说,此阵从未成功,因无人敢真正触碰混沌核心。但现在看来,有人已经在做了。
而且已经走到了第二阶段。
我睁开眼,心跳没乱,呼吸也稳。但掌心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