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楚:这一战的消息,已经传开了。
不多时,又有三五名弟子陆续聚来,有的手持扫帚,有的背着药篓,都是巡夜或值勤的杂务弟子。他们没敢靠得太近,只是远远站定,低声交谈。有人认出我,便微微躬身示意,眼神里多了从前没有的东西。
不是惧怕,也不是疏离,是认可。
我走过他们身边时,一个老些的执事模样的人从侧廊走出,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和一支笔,拦住了我的去路。
“这位可是苏羽师侄?”他问,声音平稳,但目光在我衣摆上停留了一瞬——那里有一道被火焰燎过的焦痕。
“是我。”
“方才裂云坳一事,可是你处置的?”他翻开册子,笔尖沾了墨。
“奉命协防,幸不辱命。”我答。
他闻言抬头,神情一肃,竟主动拱了下手:“既是宗门交办之事,需记入志档。师侄此番立功,当载于本月《护教录》,待呈报上去,或有赏赐。”
我说不必,只问是否还有后续安排。
“目前没有。”他合上册子,“戒严令已解,各处巡查照常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略低,“往后若再遇此类事,还望及时通报执事堂,莫要独自涉险。”
这话听着是劝诫,实则是尊重。换作以前,他只会冷冷一句“外客不得擅动”,如今却用上了“还望”二字。
我点头称是,他便让开道路,自行离去。
我立在原地片刻,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,才继续前行。不知不觉间,已到了主殿前的石阶下。
抬头望去,星夜如洗,檐角铜铃轻响。大殿灯火未熄,隐约可见内中有弟子走动,显然是刚结束紧急值守。这里曾是我初来截教时最不敢靠近的地方,如今我却能站在这片石阶上,听着自己的脚步与守夜人的梆子声一同回荡。
我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我不是那个靠关系挂名的客卿了,也不是只懂点阵法皮毛的外来者。这一次,我没有躲藏,没有推脱,而是正面迎敌,把威胁挡在了山门之外。多宝道人借炉火布阵,我以离火珠主攻,两人配合无间,最终将人逼退。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没有惊动通天教主,也没引发内乱。
更重要的是,没人质疑我的身份,也没人追问权限。
那些曾经对我冷眼相待的弟子,现在会停下来说一声“苏师兄”;那些原本不愿与我交流的执事,也开始主动记录我的行动。这不是因为我和多宝道人走得近,而是因为我拿出了实力,守住了该守的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