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还在吹,我掌心的离火珠却已不再震颤。方才那场对峙留下的热意正一点点退去,珠面微光渐隐,像烧尽的炭火只余温存。我站在林道中,没急着回屋,而是转身望了一眼裂云坳的方向。
坑底还冒着淡淡的青烟,焦土的气息混着石屑味飘在空气里。那灰袍人已经不在了,只留下一道拖行的痕迹通向山门外的小径。多宝道人传讯说他出了山门,未被拦截——这意味着他真的走了,没有埋伏,也没有同党接应。
我松了口气,脚步这才真正落稳。
抬手掐了个印诀,体内残余的混沌之气缓缓归入经脉。刚才那一战看似干脆,实则每一步都得算准。尤其是操控地脉锁阵时,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方察觉破绽。现在气息总算平复下来,但我仍不敢大意,又运转了一遍《混沌衍天诀》的基础循环,确认体内无滞碍。
然后才往主殿方向走去。
走至半途,前方树影下忽有灯光晃动。两名弟子提着灯笼从岔路转出,穿着截教外门的青灰道袍,年纪不大,脸上还带着熬夜练功的倦色。他们看见我,脚步一顿,彼此对视一眼,随即快步迎上来。
“是苏师兄?”其中一人试探着问。
我点头,脚步未停。
“方才……那边动静好大。”另一人指着裂云坳,“火光冲天,飞剑纵横,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
“魔修潜入,已被驱逐。”我说得简单。
两人顿时睁大了眼。先前说话的那个急忙拱手:“原来是你出手镇压?我们听见异象就赶来了,可靠近一看,热浪扑面,根本进不去。”
“里面还有余威未散,你们别贸然进去。”我提醒了一句。
“难怪!”那人语气激动起来,“我就说这等手段,绝非寻常人能为。听说多宝师兄也参与其中,可是真的?”
我淡淡应了一声:“他布了法术,我在外策应。”
这话本是轻描淡写,两人却更显敬畏。他们互看一眼,像是确认什么似的,其中一个低声道:“怪不得能联手挫败魔修……此人了得。”
我没接话,只继续往前走。但他们的话并没停。
“你听说了吗?前几日药堂登记有个灰袍客三次带寒铁粉入库,名字还是假的。八成就是他!”
“要不是苏师兄早有察觉,怕是要被他偷走符核。”
“可他哪来的符核?不是早就毁了吗?”
“嘘——小声点,人家能设局引敌,自然有办法。”
我听着这些议论,脚步未缓,心里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