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一烫,我猛地睁眼。
窗外雷光已歇,雨还未落。指尖尚带着灰烬的粗糙感,袖口残留的符纸余温也散了。我抬手按住心口,那片羽毛正贴着火珠搏动,像另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。
时间不多了。
我起身披衣,将最后两道未完成的符纹收进贴身布囊。门外守卫的脚步声规律地响过三轮,每一次停顿都恰好卡在窗影边缘。他们不是巡逻,是在等我出门。
可我不急。
天刚破晓,一道金甲传令官便立在院中宣召:秘境开启,即刻启程。
我走出房门时,太一已在殿前石阶上等候。他站在晨光与暗影交界处,腰间玉佩垂落一角,在风里轻轻摆动。我没有多看,只低眉跟入队列。
队伍行至秘境入口,蚀灵雾比昨日浓了数倍,翻滚如潮,吞没了整片山壁。才踏入十步,已有妖兵踉跄后退,脸色发青,手中兵刃寸寸龟裂。一名老妖张口欲言,声音却像被雾吸走,只剩干涩的喉音。
“原地休整。”太一开口,声音穿透雾气,“等风向转。”
没人反对。他们眼神涣散,连站立都吃力。这雾不止侵蚀灵力,还在瓦解神志。
我闭目,掌心贴向丹田。混沌之气自深处升起,顺着经脉游走四肢。昨夜刻下的符纹在左臂内侧微微发麻,此刻随着气息流转,竟生出一丝牵引之意。
不是错觉。
我悄然将一丝混沌之气探出体外。它如细线般延伸,没入浓雾,非但未被吞噬,反而在某处撞上了一种熟悉的波动——极细微,却有序,像是某种阵法运转时留下的残迹。
我屏息凝神,让感知顺着那丝波动溯源。
东南方。
那里有一条断续的轨迹,像是被刻意掩埋过的地脉裂痕,正与混沌之气产生共鸣。不是自然形成,是人为阵法的余韵。而这种频率……和灵儿给我的羽毛,竟有几分相似。
“我能感应到出路。”我睁开眼,声音不高,却让周围几人侧目。
太一转头,目光如刀:“你说什么?”
“这雾是阵法所化。”我站直身体,“既然是阵,就有破绽。能量流动总有方向,只要顺着源头走,就能找到生路。”
他冷笑:“你倒会说。可你知道阵眼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迎上他的视线,“但我能感觉到哪里不该去——比如现在站着的地方。再待下去,整支队伍都会变成瞎子。”
话音未落,前方雾气骤然翻涌。
一头巨兽虚影从浓白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