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的虚影缓缓消散,烛火跳了一下。
我盯着那道残留在视网膜上的轮廓,久久未动。方才演练的变法之术已能完美复刻太一的声音与神态,可越是逼真,越让我觉得不对劲。那种被窥视的感觉,并非来自外敌,倒像是从身边悄然渗出的寒意。
灵儿在宴席角落的那一眼,太轻了,轻得几乎藏不住情绪。她不该是那样的人。昨夜她冒险送来灵蝶,今日却只站在柱后,连靠近都不敢。她在怕什么?
我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夜风穿廊而过,吹得案上纸页微响。外面宫灯依旧亮着,巡逻的守卫脚步规律,一切如常。可我知道,有些东西正在无声地倾斜。
不能再等了。若她不愿说,我就必须问。
我刚要出门,院中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不是守卫的节奏,也不是寻常侍女的步调。那人刻意放慢了速度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青影一闪,灵儿已经站在门前。
她没敲门,也没开口,只是静静地看着我。月光落在她肩头,一侧羽翼边缘泛着暗红,仿佛旧伤又被牵动。她的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,嘴唇抿得很紧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压低声音。
她没回答,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,忽然抬手,将一片羽毛塞进我手中。赤金交错,纹路细密,触手温润,竟不像死物,反倒有股若有若无的脉动。
“若有变故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檐角铜铃。
话没说完,远处传来铠甲碰撞的声响,由远及近,节奏整齐。亲卫巡夜?不,太准时了,像是特意赶来。
灵儿的手猛地一颤,迅速抽回,退后半步。她看了我一眼,那一眼里有太多我没读懂的东西——焦急、决绝,还有一丝近乎诀别的意味。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伸手想拦。
她没停,也没回头,只留下一句极轻的话:“别信玉佩上的纹。”
脚步声逼近,我只能收回手,看着她消失在回廊拐角。三名披甲卫兵随即出现在院口,为首一人扫了我一眼,冷声道:“天帝召见灵儿侍女,不得延误。”
我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片羽毛。
他们来得太巧了。巧得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。
关上门,我立刻盘坐于案前,闭目凝神。混沌之气自丹田升起,顺着经脉缓缓流向指尖,再轻轻覆上羽毛表面。它微微发烫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刹那间,细密符文自羽根浮现,如活物般游走流转。那些纹路并不陌生——它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