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识”像一团黑暗的漩涡,在脑海里缓缓旋转。
请求:高维可能性推演
代价:推演所需能量超出常规,需支付‘概念性存在’
可选支付物:
1.你的‘姓名’概念(你将永远忘记自己叫陈默,也无法被任何人以名字称呼)
2.你的‘时间感’(你将失去对时间流逝的感知,永远活在‘当下’,无法记忆过去,无法规划未来)
3.你的‘存在锚点’(你将逐渐被世界遗忘,认识你的人会慢慢忘记你,你的痕迹会从世界上消失)
三个代价,一个比一个可怕。
但陈默没有犹豫太久。
“我选一。”他说。
姓名。只是一个代号。忘记自己叫陈默,无法被称呼,意味着他将失去“社会身份”的基础。但比起另外两个,这个代价似乎……还能承受。
代价确认。开始推演。
脑海里,画面像快进的电影般闪过:
画面在这里分裂成几十个分支。
几十个分支,只有一个显示“相对成功”:连接被斩断,空间震荡控制在无言观范围内,镜中世界独立存在。
死亡率:守观人100%,小七70%,陈默50%。
成功率:23.7%。
代价:陈默的姓名概念永久丧失。
陈默睁开眼睛。
“怎么样?”小七紧张地问。
“有一个可能性。”陈默说,“成功率不到四分之一,但如果成功,能彻底解决问题。代价是……我们三个都可能死,尤其守观人必死无疑。”
守观人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那是陈默第一次看到他笑,笑容很淡,但很真实。
“你找到了第八个选择。”老人说,“镜卫没有展示的,轮盘没有推演的,属于‘意外’的可能性。很好。”
“您同意?”
“我守护这门六十年,不是为了永远守护下去。”守观人说,“是为了等到有人能找到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法。如果你愿意赌那四分之一,我愿意陪你。”
小七抓住陈默的手臂——陈默感觉不到力度,但看见她的手在抖。
“我也会陪你。”女孩说,声音很坚定,“但我们需要计划。镜卫怎么办?它们会阻止我们。”
守观人看向门外的七个镜卫:“它们是轮盘的一部分,只会执行轮盘的程序。如果轮盘判定你的选择是‘威胁’,它们会攻击。如果判定是‘可能性’,它们只会观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