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形的记忆,没有吃……没有吃印章底部的刻字。刻字才是关键。”
这是瞎编的。但陈默赌白鸦不知道细节。
白鸦果然犹豫了。她盯着屏幕:“图案已经足够解析坐标,但如果有刻字信息,精度能提高十倍。刻字是什么?”
“我看不清……”陈默假装记忆模糊,“需要……需要更多诱导剂,加深提取。”
白鸦看向注射器。里面还剩大概三分之一剂量。
“二次注射有风险。”她说,“可能造成记忆永久性损伤。”
“那你就拿不到完整坐标。”陈默喘着气,“无言观有空间遮蔽,坐标偏差一百米,你就永远找不到入口。这是我母亲说的。”
最后一句也是瞎编。但白鸦信了。她犹豫了几秒,重新装上针头。
“这是你自己要求的。”她说,然后扎进陈默另一只手臂。
第二股冰冷注入。
陈默感觉意识开始涣散。记忆的碎片变成洪流,几乎要冲垮他的自我认知。他看见更多关于母亲的片段,看见父亲年轻时的脸,看见一些根本不认识的场景——可能是书吞噬的其他人的记忆。
时间。需要拖延时间。
二十秒。
“刻字……是篆书。”陈默胡扯,“四个字……第一个是‘天’……不对,是‘道’……”
白鸦盯着他,等待。
十五秒。
“道……道法自然?”陈默想起道教常用语。
白鸦摇头:“太普通。守观人不会用这么常见的刻字。”
十秒。
陈默头痛欲裂。他感觉鼻子一热,有液体流下来——是血。耳孔也开始渗血。
五秒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他突然说,“是‘观心见性’。”
白鸦一愣:“观心见性?”
就在这时,她手中的镜面碎片突然发出刺眼的白光。
碎片里的苏然消失了。回廊崩塌,画面变成一片纯白。
白鸦脸色一变:“怎么回事?”
陈默趁机用尽最后力气,抓起地上的小镜子,对准白鸦的脸——
镜面里,镜的脸清晰了一瞬。
他做了个口型:
“跑。”
然后镜子“咔嚓”一声碎裂,变成无数细小的碎片,散落一地。
白鸦反应过来,猛地伸手抓向陈默。
但陈默已经撞开了卧室的窗户——窗户是锁着的,但玻璃被他用肩膀硬生生撞碎。他跌出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