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备发出柔和的蓝光,扫描着。
“记忆活性达到阈值。”她自言自语,“书之诡影开始释放了。现在,聚焦于你母亲,关于无言观的部分……”
陈默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。母亲的影像在脑海里不断放大、清晰。他看见年轻的林秀兰,大概三十岁,穿着登山装,背着一个旧背包,走在一条山路上。路很陡,两边是云雾缭绕的悬崖。她走得很吃力,但眼神坚定。
然后是一座道观。
很小,很旧,青瓦白墙,隐在松林深处。观门紧闭,门楣上挂着牌匾,但牌匾上的字被雾气遮住,看不清。母亲在观门前跪下,磕了三个头。
观门开了。
里面走出来一个老人,很老很老,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,但眼睛很亮。他和母亲说了什么,距离太远听不清。然后母亲从背包里拿出一样东西——
“停。”白鸦说,“放大那样东西。”
陈默的头痛加剧。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记忆深处被强行拽出来,像拔一颗深埋的钉子。
他看见母亲拿出的东西:是一个小木盒,很朴素,没有雕花。她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枚玉质的印章,印章底部刻着复杂的图案——
“就是这个。”白鸦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,“记忆信标。印章的图案是坐标加密算法的一部分。现在,我要提取图案的完整结构——”
设备蓝光大盛。
陈默感觉脑袋要炸了。他咬着牙,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把右手心里的镜子翻过来,镜面对准自己。
镜面映出他的脸,痛苦扭曲。
然后,镜面里浮现出另一张脸——镜的脸,但很模糊,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。
“陈默?”镜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,很微弱,“你在……被强制记忆提取?”
陈默无法说话,只能在心里喊:救苏然!
镜沉默了一秒:“给我看禁锢她的镜面碎片。”
陈默用眼神示意白鸦手中的碎片。镜通过镜子看到了。
“明白了。”镜说,“那是‘轮回回廊’,我的权限可以解除,但需要时间。你想办法拖延三十秒。”
三十秒。
陈默看向白鸦。她正专注地盯着设备屏幕,屏幕上是那枚印章图案的解析图,线条复杂得像迷宫。
“图案……不完整。”陈默艰难地开口,声音嘶哑。
白鸦皱眉:“什么?”
“我母亲的记忆……被书吃掉了,但不完整。”陈默断断续续地说,“书只吃了她关于印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