婴儿裹进怀里,转身就走。
“别跟来!”她回头喊,声音撕裂,“远山不负昭!”
陆昭猛地睁眼,喉咙发紧。
陆远山也在颤抖。他单膝跪地,双手撑在石面上,额头抵着冰冷的石砖,嘴唇微动,像是在念谁的名字。
“这是……‘以血饲灵’的完整篇!”他声音沙哑,“原来要配合龙脉之力……才能引魂归土,养出新身……可代价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陆昭却已明白。
他死死盯着星图中心那颗曾代表县令的星辰,忽然发现它的初始轨迹,竟与母亲记忆片段中的逃亡路线完全重合。当年追兵的方向,正是今日蛊虫来袭的方位。
一切早有预谋。
他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明白了……为什么当年母亲要坠崖采药。”
陆远山抬头看他。
陆昭的眼眶红了,泪水在打转,却没落下。
“她不是去采药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她是去引开追杀者。”
话音落下,眉心金纹炽热如燃,仿佛回应这份觉醒,整条经络都在发烫。他站在原地,双拳紧握,眼角残留泪痕,识海中留存着残篇文字与母亲转身决别的身影,身体微微发颤,精神处于极度激动后的虚弱清明状态。
陆远山仍跪坐在石面边缘,战刀横置膝前,双手撑地,脸色苍白,眼中布满血丝,嘴唇轻动,似在默念妻子的名字,尚未从记忆冲击中完全恢复,仍停留在传承当场,未起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