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但肯定比蛊虫难缠。”
陆昭没再问。他慢慢站起身,木腿关节咔哒一响,左手扶着石墩边缘,右臂藏在袖中,机关弩始终没撤。他抬头看着星图,眼神沉了下来。
陆昭没动。
他还站在原地,手沾泥土,衣染黑浆,酒葫芦空荡荡地挂在腰上。他望着星图,忽然觉得这东西不是为了指引方向,也不是为了传承什么,它就是个信标——告诉所有盯着“续命族”的人:这里醒了。
而第一个回应的,是县令。
他不是最强的,但一定是最急的。
因为他在怕。
怕陆家真的续上根脉,怕二十年前的秘密被翻出来,怕那个被他亲手埋进泥里的家族,一锄头一锄头,把自己挖回人间。
星图又转了一圈。
人形轮廓的右手位置,一颗星悄然亮起,持续三息,随即熄灭。
陆昭的眉心,跟着跳了一下。
他猛地往前一步,脚踩在灵田边缘的裂缝上,掌心往下一按。一股熟悉的震动从土里传上来,不是来自地底,而是来自星图本身。那跳动的频率,和他眉心的刺痛完全一致。
“爹。”他低声道,“它在等我们进去。”
陆远山皱眉,“进哪?”
“石亭。”陆昭指向那座浮在金膜之上的小亭,“它不让靠近,可它在叫我们。”
陆远山没动,只是将战刀拔出半寸,刀尖点地。嗡鸣声再起,比之前更沉。他盯着那层无形的屏障,忽然将刀插入阵眼深处,用力一旋。
刀身震颤,石亭四角的符文微微泛光,屏障出现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。
陆昭立刻反应过来,咬破掌心,鲜血滴入灵壤裂缝。血渗进土里,瞬间泛出金光,顺着裂缝蔓延。酒葫芦无风自动,倾出最后一撮灵土,混着血流入地。
“轰”地一声闷响,屏障崩解。
两人同时迈步,踏入石亭中央。
星图骤然下压,化作一道光柱笼罩二人。陆昭只觉脑袋一炸,无数画面冲进识海,眼前一片雪白。耳边响起女人的嘶喊,脚步声杂乱,悬崖边风声呼啸,有人在哭,有人在追。
他想抓住什么,却发现自己的手太小,只能攥住一片布角。
“以血饲灵……”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响起,古老而沉重,“借脉养魂,非舍命不能成仁。”
文字浮现,逐字燃烧,烙进记忆。
他看见父亲跪在床前,母亲脸色惨白,手里紧紧攥着一枚玉简碎片。门外有脚步声逼近,她猛地起身,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