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瞳孔一缩,掌心瞬间出汗。
赵铁柱猛地站起,木腿在地上一顿,发出闷响。他没拔弩,但左手已按在右臂残肢上,那里藏着机关的启动钮。
陆远山终于抬头,目光如刀,直刺空中虚影。他没说话,也没拔刀,只是站得更稳了些,脚跟扎进土里三寸。
“找到又如何?”县令冷笑,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一口黑牙,“你们连我的蛊虫都挡不住!”
话音未落,他袖口猛然鼓起,像是里头有什么东西要破布而出。下一瞬,百只血色蛊虫如箭群射出,穿过星图,直扑荒坡而来。它们速度快得看不清轨迹,只留下一道道血痕划破夜空。
陆昭本能想退,可双脚像生了根,动不了。
就在蛊虫即将撞上灵田的刹那,石亭四壁的符文骤然亮起。
不是火光,也不是金芒,是一种极沉的光,像是从石头深处透出来的。符文一个个燃起,顺序是自下而上,从东南角开始,一圈圈蔓延,最后汇聚到亭顶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低鸣响起,不尖锐,却震得人脑仁发麻。
紧接着,一道金光自亭顶喷涌而出,在半空织成一道弧形屏障,像是一面倒扣的钟罩,将整个灵田罩住。蛊虫撞上去的瞬间,皮肉焦裂,发出“滋滋”声,化作青烟消散。
一只、两只、十只……百只蛊虫尽数焚毁,连灰都没剩下。
空中只飘着几缕淡红烟气,被夜风一吹,便散了。
星图恢复原状,继续缓缓旋转,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。
可没人敢松口气。
陆昭仍站在原地,双手沾着黑土,掌心血丝未干。他盯着星图,发现那间密室的画面已经消失,重新变回星辰连线的轮廓。但那颗曾化作密室的光点,仍在微微跳动,频率和他心跳一致。
赵铁柱缓缓坐下,木腿发出轻微咯吱声。他没再拧铜扣,也没碰机关弩,只是盯着石亭,嘴里低声骂了一句:“操。”
陆远山终于动了。
他弯腰,伸手去拔战刀。
刀身入土太深,拔得吃力。他咬牙,肩背绷紧,终于将刀抽出。刀刃上沾着一点黑灰,是他方才斩断蛊虫锁链时留下的。他拿袖口擦了擦,收刀入鞘,动作很慢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“他能通过星图看到我们。”陆昭终于开口,声音有点哑。
“不止看到。”赵铁柱接话,独眼盯着石亭,“他还知道‘门’开了。这星图不是单向的,是两头通的。”
陆远山点头:“他在等这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