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可惜他不知道,种人术最不怕的就是死人多。”
三人沉默下来。
荒坡恢复寂静,只有风吹过草尖的声音。远处村子里灯火稀疏,狗叫都没一声。这片地像是被隔开了,连空气都沉了几分。
陆昭低头看着酒葫芦。那层震动还在,轻微但持续,像有人在里头轻轻敲门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梦里听见的声音——不是人语,也不是风啸,而是一种低频的嗡鸣,像是某种东西在土里挣扎着醒来。
“爹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你说……这块土要是再用一次,会不会长出别人?”
陆远山看他一眼,眼神复杂:“你想问的是,能不能种别人吧?”
陆昭没否认。
“能。”陆远山说,“只要血脉相连,遗骨或信物足够,就能引魂归土。但代价是你得用自己的精血喂田,每种一人,折三年阳寿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第一次种父,第二次种祖,第三次……未必还是亲人。”
赵铁柱插话:“关键是灵壤够不够。现在这一块撑起三尺田已经吃力,再加人,怕是要塌。”
“所以我说他葫芦里那点土。”陆远山目光再次落在葫芦上,“如果真是第二块……双壤融合,灵田就能扩到九尺。到时候,别说种祖,就是布个小阵也不难。”
陆昭手指收紧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不再是谁都能踩一脚的废材少爷,不再是只能靠父亲复活撑场面的孤苗。只要有土,有血,有先祖遗愿,他就能让陆家重新站起来。
哪怕是一寸一寸地种出来。
赵铁柱盯着他看了会儿,忽然咧嘴一笑:“小子,你现在脸上的表情,跟你爹年轻时一模一样——明明怕得要死,偏要装得不在乎。”
陆昭扯了下嘴角,没说话。
他确实怕。怕失败,怕拖累身边人,更怕自己扛不起这份因果。可他也清楚,从父亲被毒倒那天起,这条路就已经没有回头票了。
陆远山走到他面前,伸手按在他肩上。掌心温热,带着常年握刀磨出的老茧。
“把葫芦给我。”他说。
陆昭犹豫了一下,解下麻绳,递过去。
陆远山接过葫芦,一手托底,一手轻拍口沿。里面那层薄土果然开始震动,比刚才更明显。他闭眼感应片刻,睁开时眼中闪过一丝光:“是真的。纯度不如第一块,但确实是灵壤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它认你。”
赵铁柱凑近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