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山点头,目光始终盯着那条悬浮的锁链。他缓缓抬起右脚,从阵眼挪开半步,又轻轻落下。六处符纹光芒一闪,地面再次震颤,三根新藤破土,呈三角之势围住锁链,将其牢牢固定在半空。
可就在这时,空中一名原本昏迷的捕快突然睁眼。他眼白泛黑,嘴角扭曲上扬,喉咙里挤出一句话:“县令大人有令,死活不论!”
声音不像他自己发出的,干涩、重叠,像是多人同时说话。
话音落下,他全身皮肤开始龟裂,一道道血线从脖颈蔓延至脸颊。紧接着,十几只蛊虫从他七窍钻出,翅膀展开,直扑下方三人!
陆远山低喝:“散阵位!”
赵铁柱铁棍横扫,带起一阵劲风,将扑来的蛊虫吹偏。陆昭就地翻滚,躲过一只擦耳飞过的虫子,背上却被划出一道血痕。他翻身站起,左手按在灵田边缘,掌心贴地。
土里传来震动。
不是藤蔓那种缓慢生长的动静,而是更深、更急的搏动,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醒了,正一下下撞击着地壳。
陆远山站在原地没动,左臂横挡身前,右脚heel仍压在阵眼上。他盯着那条被藤蔓困住的锁链,发现其末端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铁环,锈迹斑斑,刻着半个模糊印记——像是一枚残缺的官印。
赵铁柱盯着空中四散的蛊虫,咬牙道:“这不单是抓人,是要灭口。”
陆昭站回东侧原位,右手重新按上酒葫芦。葫芦已经发烫,里面仅剩的土粒还在微微跳动。他盯着那群盘旋的蛊虫,忽然开口:“它们怕金粉。”
“可你没多少了。”赵铁柱提醒。
“够一次。”陆昭说。
陆远山没回头,声音低沉:“别浪费。它们在等我们耗尽力气。”
话音刚落,钉在地上的锁链突然剧烈震颤。所有附着其上的蛊虫同时振翅,发出刺耳嗡鸣。藤蔓被震得咯吱作响,表面出现细小裂痕。
陆远山右脚heel加重力道,六处符纹紫光暴涨。他低喝:“再来!”
三根主藤收紧,将锁链死死压进土里。可那些飞离的蛊虫已经开始绕行,分成两拨,一拨扑向赵铁柱,另一拨直取陆昭面门。
陆昭没动。他盯着逼近的虫群,右手五指缓缓收拢,攥紧酒葫芦。
赵铁柱铁棍横舞,带起一阵风墙。陆远山左掌终于落下,按在阵眼旁的灵田上。紫光顺着掌心流入地下,整片荒坡仿佛活了过来,泥土起伏如同呼吸。
蛊虫距陆昭鼻尖只剩一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