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像是活了,表面浮起密密麻麻的暗红小点,迅速爬满整条链子。每一只都有拇指大小,通体赤红,翅膀收拢贴背,腹部鼓胀发亮,六足紧扣链环,密密麻麻挤在一起,像一层会呼吸的铠甲。
蛊虫!
陆远山瞳孔一缩,脚下阵眼紫光骤闪。他来不及撤步,只能侧身偏头。锁链擦着他脸颊掠过,带起一阵腥风,钉入身后土台,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空中被捕快们还在挣扎呼喊,可那声音忽然变了调。有人喉咙里滚出怪响,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气管;有人脖子暴起青筋,眼球凸出;还有人猛地弓身,张嘴喷出一团黑血,随即软软垂下,只剩脚踝被藤蔓吊着晃荡。
赵铁柱低喝:“中毒了!”
陆昭盯着那条钉在土里的锁链,蛊虫仍在缓缓移动,仿佛在感知周围气息。他右手死按酒葫芦,掌心烫得几乎要冒烟。葫芦里的土粒疯狂震动,像是要破壳而出。
陆远山站定,脸上没了笑意。他抹了把脸,指尖沾了点擦伤渗出的血丝,低声说:“不是差役该有的东西。”
赵铁柱咬牙:“那是冲你来的?”
“不。”陆远山摇头,“是冲‘种人’来的。它闻到了复活的气息。”
话音未落,钉在土里的锁链突然一颤。所有蛊虫同时振翅,发出极细的嗡鸣,像是金属片互相刮擦。整条链子从土中弹起,凌空调转方向,直扑陆远山胸口!
陆远山双掌齐出,掌心相对,猛地一合。两股气流撞在一起,地面裂开蛛网状缝隙,一道无形波纹扫出,将前方草石尽数掀飞。那锁链被震得偏移半尺,擦着他的肋骨掠过,钉入左侧空地。
可蛊虫没散。它们附在链上,借着撞击之力反而加速爬行,前端几只甚至展翅飞离链身,朝着陆远山面部疾射而来!
陆昭一步跨出,挡在父亲身前。他右手猛然拍向酒葫芦盖子。
“啪!”
葫芦弹开,一股淡金色粉末冲天而起,迎着飞来的蛊虫洒落。那些虫子撞进金雾里,翅膀立刻僵住,坠地时还在抽搐,腹部裂开,流出黑浆。
其余蛊虫停在半空,不再前进。锁链悬在离地三尺处,微微颤抖,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重新调整战术。
陆昭喘了口气,低头看葫芦。里面的土少了近半,表面浮着一层微弱金光,像是烧尽的炭灰还带着余温。
赵铁柱这时也动了。他铁棍往地上一顿,木腿发力,整个人窜到阵眼侧方,与陆远山形成夹角。他低声道:“我能牵制链子,但这些虫子分散太快,防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