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向上，“但能察觉‘变化’。就像死水突然起了波纹，哪怕看不见鱼，也知道水动了。”

陆昭没再说话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又抬头看向山道。夜色渐浓，远处树影漆黑，像一排排沉默的守兵。

“那就让他们看看。”他说，“这田，到底归谁管。”

赵铁柱握紧铁棍：“我下去拖住他们，你们准备。”

“不用。”陆远山抬手制止，“你留下。他们既然敢来，就不会只派六个人。后头还有人。”

“你是说……有后手？”

“肯定有。”陆远山目光沉下来，“而且，未必是人。”

三人静立原地。灵田无声，金膜在暮色中泛着微光，像一层薄冰盖在土地上。风停了，草叶不再晃动，连远处村子的狗叫声也消失了。

陆昭站在灵田东侧，面朝山道，双手垂在身侧。他能感觉到眉心那道金纹又开始发烫，热度顺着血脉往下走，最终停在掌心，像攥着一块烧红的铁片。

陆远山站在灵田中央偏北，一手仍按在土上，感知着地下传来的每一丝波动。他的呼吸平稳，眼神却越来越冷，像是结了霜的刀锋。

赵铁柱拄着铁棍，站在两人身后半步，独臂绷紧，木腿深深嵌进土里。他没再说话，只是盯着山道入口，耳朵微微转动，捕捉着风里可能传来的任何脚步声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远处的山道依旧漆黑，没有火把，没有喊声，什么都没有。

可他们都清楚，有人正在靠近。

陆昭忽然动了动手指，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。葫芦温热，像是有了心跳。

陆远山抬起头，望向北方。

风里传来一丝极淡的腥味，像是铁锈，又像是干涸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