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吹,卷着土腥味从灵田边缘掠过。陆昭没动,手里那本《育祖经》的纸页被风吹得微微翻动,停在一页模糊图文上。他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半晌,终于开口:“这上面写着‘灵脉嫁接,通地承源’。”
陆远山站在五步外,赤足踩在金膜边缘,听见这话,眉头一跳。他缓步走近,目光落在书页上,手指慢慢伸出,指尖悬于“灵脉嫁接”四字上方,未触即颤。
“我能感觉到。”他低声说,“这灵田底下……连着龙脉。”
陆昭抬眼看他。父亲的脸色比破土时沉了些,嘴唇泛白,像是体内有东西在拉扯。但他站得稳,呼吸匀称,眉宇间没有痛意,只有凝重。
“你感觉到了?”陆昭问。
“不是感觉。”陆远山摇头,“是它认我。就像老马识途,断了二十年,它还记得我的路。”
他说完,忽然抬手,一把扯开胸前衣襟。
皮肤暴露在阳光下,胸口赫然盘踞一道青紫色纹路,蜿蜒如枯枝,自心口向下延伸,直贯丹田。那道黑色裂痕就在正中,像被烧焦的树干劈开又勉强粘合,边缘隐隐发黑,仿佛随时会裂开。
陆昭喉咙一紧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灵脉根损。”陆远山声音压低,“不是外力所断,是经年毒侵、魂丝溃散后留下的病根。当年他们给我下的毒,不止毁修为,还蚀本源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陆昭眉心:“但你还带着金纹出生,说明血脉没断。你是纯种,我是残躯。要接上这条脉,得靠你的血。”
陆昭没应声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掌,掌纹里还沾着昨夜抹血书时留下的暗红印子。他记得那晚父亲读完血书,纸片碎成几瓣飘落地面,风一吹就渗进了土里。那时他递出葫芦,父亲接过,挂在腰侧,动作熟稔得像挂了十几年。
现在,那葫芦还在父亲腰上晃着。
“你说……用我的血?”陆昭终于问。
“不是放血。”陆远山收回手,衣襟未拢,任那青紫纹暴露在外,“是引。你眉心金纹是血脉印记,能唤醒沉睡的灵络。只要一点精血点入我丹田裂口,再借灵田与龙脉的共鸣,就有机会把断处续上。”
“有机会?”陆昭盯着他。
“也有风险。”陆远山坦然点头,“若你血脉不稳,或我体内魂丝流转未定,反噬之力会顺着连接倒冲回你身上。轻则伤经,重则……短命。”
陆昭笑了下。笑声不大,也没起伏,就是嘴角往上提了一瞬。
“短命?”他说,“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