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解开,递上去。陆昭接过,没点,先捏了捏外壳,确认干燥。他又检查了引线,用指甲刮了下药头,看到一点红粉脱落,才满意地收进袖中。
他最后看了眼那具紧闭的棺椁。五字刻文已被盖住,再也看不见。风卷起几片枯叶,在空中打了几个转,有一片落回棺顶,停在原来的位置。
他转身,面向阶梯。
身体前倾,重心压在前脚掌,随时可以退,也可以进。但他没动。
赵铁柱握紧铁棍,目光扫视四周。远处村民早已散尽,连蹲守的影子都不见一个。荒坡上只剩他们两人,一盏未亮的火折,和一个通往地下的洞口。
陆昭抬起脚。
鞋底悬在第一级台阶上方,离石面约两指高。
他停住。
风从下面涌上来,吹动他靛蓝短打的下摆。青铜耳环轻轻晃荡,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他眯了下眼。
隐约听见,风里有沙粒滚动的声音。